“再者,你所谓的补偿,便是将老夫的尊严狠狠的摔在地上践踏,彻底失去做人的机会。”……
“再者,你所谓的补偿,便是将老夫的尊严狠狠的摔在地上践踏,彻底失去做人的机会。”
萧尘一愣,脱口而道:“怎么会,小子完全属于好心,与那蛮横的修士比起来……,他才是在侮辱老先生的吧?”
“哈哈哈哈。”忽然,老乞丐大笑了起来。
“不错!”
“但,这就是乞丐!”
“你心有底气,自无忧,吾如浮萍,乞食为生,此为无脸。你所赏,的确好心,可若吾接之,岂是无脸?则魂无脸,此乃仅剩之气节,如若不然,岂如行尸走肉呼?”
人如卑微者,魂却不能。
卑微求存,那是他本身所应做应得。
蛮横修士以爷爷、狗食侮辱,却也付出天竹为代价,同样,乞丐也是为此而付出,自心安理得。
而对萧尘,乞丐无付出,无代价,看似很正常,但对于叫花子来说,却是真正的侮辱。
钱财万贯奉菩提,火化成灰尚信迷,盍乞一文略施舍,路旁饥妇抱儿啼。
简而言之,身无长物,一无所有,脸面丢进,仅剩灵魂安然之所,乞丐所做任何事情,仅仅无脸,若是今日接下萧尘的天竹,便属于连灵魂都无安然之地,连这仅剩的一点事物都将消散,如行尸走肉。
看似夸大,却并非如此。
要是萧尘将十枚天竹送给其他修士,对方并不会有多大的感触,甚至不会在意,因为他们拥有的还有很多。
而对于乞丐而言,已经一无所有,难不成将最后仅剩的也要抹去?
有钱人自然不在乎区区一两银子,若穷苦百姓只剩下一两银子呢?
萧尘呆滞站在原地,脑中回荡着老乞丐的话。
你心有底气,自无忧!
你心有底气,自无忧!
如何伪装,都有破绽。
为何?
因为,本身不是,伪装仅仅只是伪装,即便九成九的相似,也仍然存在破绽。
也许,这便是乞丐的气节。
乞丐的气节?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可即便如此,却让萧尘如雷亟一动不动。
大雨倾盆。
一下便是三天三夜。
萧尘如同石雕,屹立大地。
“草鞋破衲傍禅扉,日出上街夜静归。猪骨未将穷腹鼓,风虫偏效落花飞。莫向王侯门外过,一声狗吠张狐威。”
“想不到,连乞丐都能有如此理解,不枉此行……”萧尘缓缓吐出一句话,哈哈一笑,转身朝昌州城而去。
对于许多修士来说,这段时间来并没其他不同,该如何还是如何。
可对于城内乞丐说,却有些许讨论。
因为来了一名陌生乞丐,不想实力高强,并且是不是有古怪,每日所得之物,比十数乞丐加起来的总合还多。
时间一晃,半年转瞬而逝。
和悦酒楼。
鞭炮齐鸣,很明显,此客栈乃是新开张,作为新开业第一天,自然而然的,门口站着许多乞丐。
若是平时,早就驱使下人赶走,可开业大吉,自然不能如此,所以,纷纷好吃好喝的供着。
不远处墙边,一名年轻乞丐大摇大摆的坐在位置上,毫不在意自身的污秽,吩咐小二快些送来吃食。
而此人,便是萧尘。
经过半年时间,此时身上任何一处与乞丐相同,没有丝毫区别,长时间未清晰的头发已经结成一团,吃饭时,身边充斥着许多苍蝇,可即便如此,也不在乎,甚至当成没看见一般。
至于其他顾客,不用在意,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并非主楼,而是摆放在客栈外的饭桌。
想来,经过这一次,这些饭桌都会被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