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秦洛仔细琢磨了一下湖中人说的话,与黑王的造物,一样吗?
那应该或许是,地、火、风、水的集合,或许,还需要空白权能。
等到怪物挂着被雷劈焦的一身狼狈重新爬回塔顶的时候,天空与风之王已经完成了祂的成就。
以黑王的规则作为现实的锚点,含括世间应有的元素,谁人留下的智慧与源材料,创造出来新的规律。
还有一个祂暂时不打算使用的附属品,比起那一套规律而言,祂更满意这个恶毒的成果。
康斯坦丁是个内向的孩子,很容易就能得到祂因为一时情急,燃起在周围的火焰。
选择了芬里厄移动时掉落的鬃毛,而不是绕柱之蛇的鳞片或者黏液。
利维坦慷慨地吐了秦离一身,秦洛仔细地把挂在祂身上的那些海洋生物剥下来,仔细地刮下利维坦身上常带着的冰晶。
最后,祂俯首在白之王面前,献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天空的权柄早已不全,务必要让白之王有信心。”祂恐吓似地要抠秦离的眼睛,“但这家伙不足以让白王相信,实在是……哪怕与我实力也相差甚远。”虽然也确实在长进吧。
这是拥有着全部权能的,以黑王平级的新的暴力规则。
白王的回礼是,一种跟秦离一样来历不明的材料。有龙族的学者说,这或许是世界树的树枝。
世界树既没有诞生过的痕迹,也没有被毁灭的踪迹,秦洛知道白王生出妄念的原因便是祂偶然得到的世界树的树枝,来历不明的东西,说不清的能量波动,还有尼德霍格微妙的态度。
如此古老又朴素的物件上,居然拥有现有规律无法掌控的力量。
秦洛也时常怀疑,当时湖中传来的声音,是不是也与世界树有关。
但这些都不重要,祂笑着抬起头,将漆黑的血液涂抹在“回礼”上,为白王验证了新的规则带来的第一个奇迹。
昆古尼尔的凭空出世,让世界树树枝原本温和又含蓄的力量充分外溢,天空与风之王用残存的力量,造出了黑王口中那不存在也不可能的神兵。
这是完全基于天空与风之王王座力量的物件,也是祂谋划成功的意外收获。
白王从此将手伸向了这个新的规则里,开始以自己的意志真正操作起来这世间的法则,秦洛使用炼金术后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观测”,至于眼睛,作为血肉总是会长回来的。
昆古尼尔先被安顿在了石塔内,秦洛依旧是那个研究着龙族炼金术的龙王,尝试着在世界树的材料上作加法。
等到秦离差不多能沟通得了只言片语后,祂又一次回到了人间。
流着血的,衣衫褴褛的,形容怪异的苍白的瞎眼女孩,在尼德霍格与初代种们看一眼都嫌脏的龌龊之地,她割开手腕,向人类展示神迹。
第一次在地面上,出现了与“龙”不一样的“神”,龙类们费尽心机搅乱的奴隶之间的语言中,因为对神迹的渴望,又或是因为模仿的行为,诞生出了无数的神。
或百变多样,或慈悲爱人,或严厉无情,不同于龙王们,这样的神,用与最强大的龙类相似又有些不同的手段,吸引着人们去寻找新的答案。
答案就是——龙类的血,流淌着暴虐、强权、威严的力量。
等到秦洛几万次变换形象走在大地上的时候,一个名叫诺亚的男青年来找她这个神的使者看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病。
青年结实的胳膊上,有许多笨拙又刻意模仿炼金术实验而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