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黑影们又重新冒出,“这车子被尼伯龙根的力量牢牢抓住了,真是一点也停不下来。”
哥哥出来打圆场,试图回到原本的话题上,“尼伯龙根之间的互通虽然有但也是有限的吧,诺顿哪怕不在青铜城,混血种们不用‘钥匙’作弊,也难以进入,诺顿用的应该是跟血统相关的‘门禁’,末日派那群科学家总是在黑天鹅港里试图干扰进阿瓦隆,但总是失败,阿瓦隆的进入条件算现在还开放着的尼伯龙根里最不好进入的了。”
“无非就是元素乱流堆积而成的屏障,只有这里才是真真正正可以由实际操控者筛选进入的尼伯龙根了。”阿尔伯里希望着远处埋没在雨水中,随着距离拉远逐渐失真,毫无逻辑地交错着的诡异的高架桥。
“咱们这也去不到别的地方了,要是行的话,都能办旅游业了。”李雾月摇头晃脑地说。
“还是算了吧,高天原那种地方你也敢去吗?密密麻麻堆满了尸块和那些混血的畜生,白王的审美跟祂的能力构成一样抽象又恶心。”李元昊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
李雾月却眉飞色舞地描绘了起来,讲述了一番他听到的高天原的传闻,女孩直言李元昊你要不要再把他丢出去封印一次,那个迈巴赫送给你当棺材使,我想办法让车子停下里。
李雾月终于又闭嘴了。
黑影们又悄悄散开了。
矮人仍旧跟在女孩身边。
“神王,现在……他们变成这样真的好吗,”一个高大得多的黑影浮现,“三女神……夏之哀悼归来的兄弟,还有您不断地捕获着灰色名单的混血种。”
“嗯……这样不好吗,没有什么要做的事,也没有什么任务压在头上,又不会因为真实存在在世界上而受生理因素影响感到虚无,不开行吗?”
她看着巨人笑了一下,“我跟他们谁都不一样……我不排斥这种变化,或者你要称之为异化也好。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在等待扦插的枝桠重新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天,每个人都有了自己圆满的故事。”
“您确实很不一样,也难怪守门人从一开始就与您关系密切。”
“因为我尊重尤克特拉希尔它本身和它的选择,我也从来没有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请不要真的理解为我很傲慢的意思,我只是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被尼德霍格和祂的亲眷们追逐或唾弃的事和物。过去虽然有黑王在前,那段祂与尤克特拉希尔的往事目前无从得知,黑王看起来是他们的王,可从那以后,王座上下总是弥漫着痛苦与绝望,尼德霍格从尤克特拉希尔那夺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事到如今没有谁会去追寻一段不大重要的真相了吧。”
女孩举起手,雨水敲打在金色的指环上,镶嵌着的宝石与她煞白的手仿佛不在一个图层上,闪耀着鲜艳的红色。
向着理想中的家乡前进就好。巨人和矮人同时低下了头。
这便是她为弃族选择的命运,这便是弃族的命运。有些选择痛苦的堕落,变成魔鬼,在舞台上边笑边哭,不知何物为真,何物为假,不知所求,也要声嘶力竭地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有些追求着过往的辉煌,想要把自己藏在浩瀚的自然中,有些割裂了自己,忍耐着流血的灵魂,在痛楚中享用着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和羁绊,又日日夜夜回首面对着自己的命运。
哪怕是洛■,她/他也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下一次重逢,我们就能一起回家了。女孩伸出手,她感受着雨水滴落在指尖,想象着一双眼睛,一双无需阳光也闪烁着烟晶颜色的眼睛,她弯曲着手指,不大熟练的假装在空中握着手。
“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的妹妹…么。”她想到了那本《爱达经》扉页上的童话故事,会心一笑。*见51-52章
“到底谁才是那个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迈巴赫再一次冲破迷雾,跌跌撞撞地飞驰在高架上时,黑影们,还有白衣的女孩,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雨水依旧鞭打着无辜的水坑,路的延伸,迈巴赫朝着缠成一坨、东倒西歪的无尽的高架桥上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