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想跟你要样东西。”

“我还是那句话,除了那件事,其他的,我任你开口。”

苏溪米用力一闭眼,深呼吸后,说,“我要那份录影带!”

“录影带?”阳睿拧眉,扣下电脑,抬头看她,“什么录影带?”

“你强暴我的那份录影带!”苏溪米安静地说着,“把那份东西还给我。”

阳睿顿了片刻后,说,“如果你不喜欢它的存在,我帮你销毁它。”

“不行!我要你把带子给我。我亲手销毁它!”

“这有区别么?”

“嗯,有区别的!因为那份带子里,受害者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他!他被你折磨得有心理阴影,如果带子不是由他亲手销毁,他一辈子都会做噩梦!”

阳睿当下抽了脸,“这句话,是他教你的吧?”

苏溪米沉默了片刻,“嗯,是他说的。”

一听这句话,阳睿当下气到无以复加,“苏溪米!你够狠的!这么多天和我冷战,一回来就拿那杂种来气我?”

苏溪米立马回了过去,“我觉得他没说错啊!你在纠结什么?”

“他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让你对他的话,这样言听计从?”

“不需要他给我灌输,哥,我长大了,我有脑子,我自己可以思考!”

“你思考的结果就是给他当传话筒?”

苏溪米板着脸,“这不是传话筒,而是我认可他的话!哥,你去问问你身边的人,问问他们,我的要求对你来说,过不过分?我只是要拿回我的带子,亲自销毁而已。我这个要求很过分么?你可别忘了,原本那件事,就是你亏欠我的。我没有跟你要求向他道歉,可最起码,你得做些补偿给他!”

“你做梦!”阳睿扑腾一下起身,“那带子,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可这事参合到他身上,我死也不会称你心意!”

这句话一结束,他们的谈判也就到此为止。

苏溪米无力的坐瘫在椅子里,心口那股子闷气,怎么也无法消停。

手机句句句地响着。

打开一看,是孟勤云发来的短信。

“怎么样?东西到手了没有?”

苏溪米无力回了他句,“他不肯给。”

“看吧,我就说他是个不知道悔过的混蛋。他是个霸权主义者,他根本不会顾忌你的感受。”

苏溪米沉默了片刻,发了条短信说,“可能他是在气我上次和他坳的事……我不应该说那些气话惹他发火。我觉得他在迁怒你!”

孟勤云看见这条短信后,没有再回复过来。

苏溪米走去卧室门口,轻轻敲了门板。

咚咚两声。

房门拉开,门内,男人板着脸问,“什么事?”

“我答应你,我把我那笔名改掉。”

“嗯,然后呢?”

“然后你把东西给我。可以么?”

阳睿冷哼,“就这样?”

苏溪米眉头微锁,“不然你还想怎样?”

阳睿沉声说,“我想听的话,你没说。东西我就不能给你。”

他和她的谈判,貌似没有让步的可能?她把笔名改掉这件事,他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

苏溪米深吸一口气,“你是想让我答应你,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见他是不是?然后你才肯把东西送到我手里?”

阳睿板着脸,却点下了脑袋,“对!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见他,我可以把录影带,亲手送到他手里!怎样?”

苏溪米的沉默,引来阳睿气恼的呼吸,“怎么?很纠结么?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死也不想和他分开的地步?”

苏溪米挑眉问他一句,“是不是我身边所有和我谈得来的男性朋友,你都要驱逐出去?”宋锌是那样,孟勤云是那样,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次的居恩,他也要把他排斥出去。

这个问题,阳睿没有亲口回答她。但是他在心底里,默默说了句,‘没错,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

阳睿沉默,苏溪米得不到答案后,没有结束这次的谈判,她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下了。

第二天,她去学校见孟勤云,和他说了这件事。

孟勤云摇头无语,“丫头,你还不打算对他死心是不是?”

苏溪米低着头,满脸失落,“他是在吃你的醋吧?”

孟勤云冷笑,“是么?是这样的么?那你是不是打算应了他的要求,和我断绝往来?”

苏溪米闭眼问,“如果说,我愿意。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孟勤云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丫头,我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可是你得记住,你这次的选择,如果是错误的话,那你连最后的依靠都没了。”

苏溪米艰难地点下了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不用再说了……”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孟勤云了吧?

在见他之前,在和他说这句话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她把转学的文件,已经提交了上去。她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窝。

晚上回家,苏溪米一句话也没说,安安静静的坐在家里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她睡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间,听见些动静,鼻尖溜过丝丝酒味。

嘴皮子上温热的触感,像是在被谁亲吻一样。

慢慢地睁开视线。

对上那双幽暗的眸子。

男人身子一怔,掩藏掉他刚才那陶醉销魂的表情,恢复他这几日来那冰冷的态度。

他直起身子,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离开。

就在他离开的刹那,苏溪米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

阳睿没有回头,而是冷漠地问她,“想说什么?”

苏溪米哽着嗓子说,“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见他!死也不会!”

“你决定好了?”

“嗯!”

听见这声应答,他终于肯回头看她。走到她身侧,坐上沙发,扳过她小脸,问,“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悲痛欲绝?心头是不是有种山崩地裂的滋味?”

苏溪米静静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他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很想看见她这样?是不是很想拿这事来嘲笑她?他好像很期待她的回答似得。

“你想听实话?”

“嗯,说实话。”

“伤心是有,悲痛欲绝倒还不至于……”

一听,他心头终于落了一块巨石。想着,那个孟勤云终究不是她心爱的男人。至少现在还不是!要不然,他逼他们俩分开,她肯定会比现在更加伤心难过。而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为了那个男人,伤心欲绝的表情。

阳睿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蛋,额头顶上了她的,轻声细语着说,“我会把录影带亲自寄给他,你可以打电话询问他是否拿到。我让他亲手销毁那份带子!满意吗?”

“嗯。”她的应和,细弱蚊子。

她不知道,她这细柔的轻哼声,对于他来说,究竟是一把多么锋利的利剑。

打从他俩冷战开始,他都忍着没去碰她。就算脑子里曾经闪过无数次,想用肉体去折磨她,可就因为她上次说过的那句话,他被她憋着,憋到现在都没法亲她一下,吻她一口。

她说,他除了在床上折腾她之外,就没有第二种手段折磨她了不是?

为了争这一口气。他真的快要被憋坏了。

现在,他们俩算不算和解了啊?

如果已经和解的话,他应该可以碰她了吧?

刚才他看见她睡着了,想着偷一次香应该无碍,哪知道被她当场抓包。他心房被敲打着,却还得洋装镇定转身离开。天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去折腾她的心?

眼下这道枷锁,他亲手打开。

借着酒精的催化,他喉咙嘶哑,“丫头。我想要你。”

这么多日来的思念,他只用这短短几个字,表达给她听。

苏溪米那微垂的眸子,轻轻闪动了一下,他以为她会拒绝,谁知道她竟点下了脑袋,“嗯。”

阳睿猛地睁开眸子,又瞬间咪了起来,眼底下闪过嗜血精光,就在他确定她的确接受自己的那瞬间,他猛地把她从沙发里捞出来。热火朝天的横抱着她,走进自己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