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询问伙计的过程中,卫通得知那张四路过药铺时,曾和另一人短暂同行,但那人伙计并不认识,只模模糊糊记得面貌。听罢此言,卫通竟迅速要来笔墨,直接让伙计在旁描述,自己则当场开始画人像。
很快第一幅画好,他问伙计像不像,哪里不像改哪里,一刻钟后就在此基础上又画了第二幅。
伙计瞪大眼道:“像!跟那人一模一样!”
“好!”
卫通立即将画交给身边的酒槽鼻道:“让大家伙按此面貌去搜人!那张四多半就藏在此人家中。”
“是,卫大人!”
看着兵丁们领命而去,李诚在旁啧啧称奇。
这人,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家伙啊!
不过卫通察觉到李诚的眼神后,却似乎更倨傲地哼了一声。
好吧,还是那个人。
李诚转过头,不再言语,反正他是来旁观的。
这年头没对讲机也没汽车,等到几人在酒槽鼻的热情邀请下,吃了顿午饭回来时,才有巡夜司的兵丁来报告,说找到了人。
“那人名叫李三,住在……”
“走,我们去抓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目的地,看得李诚又嘴角直抽——这样大张旗鼓,不怕逃犯察觉到不对直接跑了吗?
但他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必要对这个年代的巡夜司底层人员提出什么高要求,都是混饭吃的人,现代社会警察闹出的笑话也不老少呢……
而且张四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巡夜司有些轻视也算正常。
要论保密和玩花活,可能还得看护龙司,作为六扇门与锦衣卫的结合体,那边才是专业的。
就这样,众人来到了城南一条普通街巷、一座栽了棵大杨树的院子前,大兵们直接把门前门后一封,进去搜人。
院子里走出一个满脸横肉,和卫通画像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料来就是李三了,他虽然长得凶,但完全不敢跟巡夜司的人横,一路卑躬屈膝,满口都在说自己被冤枉了,没窝藏逃犯。
酒槽鼻照着李三屁股上就是一脚:“滚!你藏没藏人,老子说了算!”
“大爷,您看看这……”李三从口袋里取出两粒银子。
酒槽鼻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着卫通和李诚,吞了口唾沫,又是一脚踹了下去。
“滚!没眼力见儿!”
很快,巡夜司就把宅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找到。
一个手下还过来跟酒槽鼻报告说:“后头的院墙上,架着一个梯子……”
“坏了,那张四爬梯子跑了!”
听闻此消息,所有兵丁立即产生了同样的想法。酒槽鼻马上安排人手打算追捕,不过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效果不大。
虽然只有几分钟,但也足够一个本地人消失在街头巷尾了。
卫通此时略有失望的站在一边,不过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他表现得还挺适应。
直到他看见微笑的李诚。
“……这种时候你怎么笑得出来呢?”
李诚笑的更开心了,他叫住酒槽鼻和卫通,对两人道:“我昔日在酒楼里讲评书时,曾有位听众说过这么一句话,我深以为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你觉得那里危险,敌人也一样,就不会认真去找。”
此话一出,卫通皱起眉头,不由自主思索起来……
好像有点道理啊!
倒是酒槽鼻着急道:“李大人,您这是打什么哑谜呢?兄弟们还得去抓人呢……”
李诚抽了抽鼻子,重复确认了下气味来源,伸手指向院门口的杨树道:“找人?何必费事?那张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众人一起抬头,这才发现杨树的枝叶中,隐隐露出半个大屁股!
那张四一直藏在树上,下面巡夜司的人来来往往,竟没一个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