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年长的让着年幼的,倒也正常……
“王兄,得罪了!”
朱重秀提剑空挥数下,甩出三道弧形剑风,分左中右不同路线飞向王珍——这也是逍遥山的招牌,逍遥剑法的第一招,礼敬白鹤。
面对如此中规中矩的攻击,王珍眉毛都不抬,右手于眼前一扫,就在空气中画出了几道龙飞凤舞的篆文。
这文字凭空排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术法的壁障,挡下剑风。
说来惭愧,朱重秀眨了眨眼,发现这几个字她不认识。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一招又一招使出逍遥剑法攻过去,试图打破王珍的防御。
可惜,这样全无作用。
而等王振又凭空画符反击时,她只得迅速用轻功逃开,看上去很是有些狼狈。
时间久了,王珍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有些轻视地对朱重秀道:“朱姑娘,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朱重秀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师父说过,水滴石穿!俺、俺还想再试一试!”
再试也没用。
王珍噗呲一笑,又回味起朱重秀的举止与口音,心中的轻视更浓了。
官话都不会讲,只是个乡下人啊!
就算修炼天赋尚可,却既无见识,也没修养,不识得我这符阵,只知道用蛮力来破,笑死人了。
不过,穷人也就这样了。
哪怕侥幸进了大派也浑身上下一股穷酸傻气,嗯,这样看来,她倒算是很努力了,赢了后得随便夸她两句才是。
果然,这次大比,自己的对手,依旧是那些亲戚们才对。
争取夺下魁首,方能显我王家的本事!
明明身处战局,王珍却抬起头来,望向其他石柱上熟悉的人。
李诚这边。
郑家的少女有些挠头。
“逍遥山的妹妹看来是必输无疑了,但王珍这一手符箓术,我也有些看不懂呢……感觉好乱啊……”
却是此刻,王珍不断写写画画,身边金色的文字好像花瓣一样围拢飘飞,让人看得眼花。
虽然李诚也不懂要如何在空气上写字,但还是推测道:“他不是单纯地画鬼画符,而是在拿符摆阵。”
旁边的兽皮衣师兄插嘴道:“阵?这位兄台说笑了,哪有这么散乱的阵……”
“也许就有呢……”
郑家少女出声支持李诚,可随后又咬住笔杆,显然心底也不太信。
李诚微微摇头。
你们啊,这王珍的符虽然看着是乱飞,但其实暗合星轨,形散神不散的……
这一手挺帅的,有点羡慕……
不过想归想,他面上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少女又感叹道:“这样下去,再过三十招,这位朱姑娘就要落败了。”
“不,恰恰相反。”
李诚看着朱重秀的狼狈样,嘴角微翘:“这一场,她赢下了。”
“咦?”
竹林上空。
“差不多该结束了。”
王珍抻了个懒腰,随后食指一点,刚才画出的所有篆文瞬间散开,铺满了半个天空。
与李诚在十万大山时不一样,王珍的符不仅是不需要纸张,而且个个流光溢彩,皆非凡品。
显然,他想一招击败朱重秀。
便是此刻!
朱重秀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一改拖沓的战斗节奏,脚踩竹枝,猛地一跃,身如飞燕般蹿到了王珍身侧,也不再使逍遥剑法,反而直接灌注真气,将手中剑当暗器扔了过来。
此时,王珍心下松懈,将大半精力都用在控制攻击的法术上,对自身的防御略有些疏忽,手忙脚乱间,将身边的符文全聚集在起来,想要挡住那柄剑。
朱重秀抓住了这一瞬的机会,欺身而上,双掌摆出《万世太平功》上的架势平推过来。
王珍连忙想用法宝防御,但来不及了。
这一击,正中他的后心!
砰的一声响过后,王珍因穿了宝甲,虽没受伤,脚下的浮空术却被真气波动打散而失效,直往竹林下面摔去。
扑!
胜负已分。
我……输了?
身居人榜,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初出茅庐的乡下丫头打败了?!
王珍看着头顶的朱重秀,从泥地上爬了起来,脸色剧烈变换,愤怒之下,竟直接捏了张符在手,指向朱重秀的背后,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