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笑微微的动了动,眼角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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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的时候,历流觞已是梳洗完毕了。
连凌微笑也不得不赞叹,这个男人真正是精力过人。自己就算是浅眠少睡的人,还远远不及这男人的精神焕发。
“唔,小笑,去洗漱一下,过会儿我们回家。”历流觞坐到沙发边打开电脑。他是早七点一定要看看当日电子版的生产日报和质量日报的。等他首肯后,才会发放各部门,各工段。这种无纸化办公的好处就在于经济方便,缺点就是易于被破坏或者泄露秘密。
他保存下来当时的真实数据。对质量上的几个不合理数据打了问号,要相关工作人员再调整一下。他的部门生产出的东西都必须是100%合格品。他不接受不合格的答案。
所以质管部是一个高收入和高风险的单位。他们得把不管什么样的产品,检查成为合格品。历流觞看着真实数据的巨大异常波动。皱起了眉。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战争,每一次事故不小心处理,转瞬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危机。
商战,一点也不比黑道火拼的激烈程度差。甚至于,在很多时间,人们游离于守法与不守法之间,残忍程度更甚过黑道!
他,历流觞今天能吞拼别人的公司。明天自然会有更大的鱼会想吃掉他的。
最近,就很有这种际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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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摆着一套新衣服。除了身上的病号服,就只有这一套衣服了。不换,是不行的。
雪白到微微发蓝的长裙,很英伦样式的,式样保守,剪裁简单,料子极好,大方优雅。一双雪白的长棉袜。一直包裹到大腿。一双红色的中棉靴,是那种软软的大大的完全室内用的可爱型,一件红色的大衣,将所有的白拉回俗世,衬出青春亮丽的颜色。
头上的包消肿了些,但认真梳理头发时还是很疼。凌微笑轻轻用刷梳了几下,平顺亮丽。
站在镜子前,对自己发了一会子怔。走了出去。
行李已被人收拾好。一杯温过的牛奶摆在桌边,历流觞抬头,招手,示意她喝掉。
凌微笑走过去。默默的拿起杯子。轻啜了一口……突然感觉到很恶心。
她强行用意志力抿紧唇。站在那里,死命的想咽下那种感觉。
历流觞抬头,观察了一会,奇怪的问:“你那么拼命地瞪着那墙做什么,还一脸的深仇大恨!”语音带着些笑意。随手合上本本。
凌微笑别过脸去。
放下手中的牛奶。
一室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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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房的医生来了。和历流觞交待了下各项注意事项。似凌微笑足可无视。有什么事只要历流觞知道就可以了。
凌微笑冷眼旁观。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和别人在一起的时间,多半事情都要她来做决断,处理。可是和历流觞一起,她立刻就沦为一个毫无用处的人了。
原来强与弱,不需要说出口,差别就是这么大。
有一个强大的人在身边,什么事都处理好好的,不用她烦一点神。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觉得自己好似变得 没有用处了。
历流觞伸手,要抱凌微笑。
凌微笑推开,她无法习惯在众目睽睽下和人如此亲密。
历流觞根本无视她的意见:“你的脚不能走那么远的路。”他的强硬态度和他的温柔体贴成了鲜明对比。
凌微笑不知哪一种自己更难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