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仍是按着现在的情况而定,历家所有的产权交给你,我去世后,只留20%的股份给流觞还有一些留着念心的古物。”历老爷子慢慢的道:“你选择这个男人做你的妻子,这一份东西就可以烧了。”
历羲之嘴巴发干,此时,他突然明白李甲在看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是什么心情了。真是恨不得将那几张纸抢过来,用脚踩灭啊啊啊啊!他伸了手,嚅动了一下嘴角……想说什么,但顾忌着海少这疯子,没有说出口。如果娶一个女人就可以得到这些,那么,也许他可以试着弄一个契约婚姻,一个摆设般的妻子。
海少突然道:“看来,你是不准备守信了?”
历羲之一时怔忡,没回过神来,没有回答。
海少呵呵大笑,笑到掉眼泪:“好玩,好玩,没想到小爷我也有今天,给人做老婆人都不屑!”历羲之没有说话,眼时情绪大乱。历老爷子本就诡奇多变,不按牌理出牌,此时他烧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海少站起来对历老爷子道:“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也别烧了,再烧下去,说不定明天怦的一声,被人暴了头!还找不到谁做的。”
历羲之真正大怒了,言情颇失理智:“你胡说什么,不愿意呆在这里就给我滚!”人处在利益拼扎下,真的很容易迷失自我,任一世聪明也会被利迷住眼,看不清眼前的迷局。
海少拍拍PP,站起来,道:“你让我杀死你弟弟的时候对我说过什么,现在肯定也不记得了吧。不过还好,我枪法不灵,没干掉他,总算没白背一条人命上身。历羲之你帮过我,我也还清了这情份……从今天起,我们二桥归桥,路归路!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至少那段感情,你玩得起,你家小爷我也玩得起!”他从手上拔出一个银色戒环,随手一扔!转了身,扬长而去。少年单薄的身段,自有潇洒之处是成年人模仿不来的,青春里有一种残酷的勇敢,只要是自己追求的就不顾一切,假如手碍了事,能自己砍了手而去追求。这份肆无忌惮张狂轻扬,只能留在那一段青葱岁月里,任了记忆凭吊。
历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问了一句:“流觞是你下得手吧!”
历羲之想说不,但历老爷子的眼睛是那样亮,亮得让他无法直视了。
“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样的品性!”历老爷子说不上什么感情,只是淡淡的从文件里抽出另一份,看了看,继续烧了。
历羲之不说话,只打眼看着那文件一份一份的在历老爷子干枯的指法,一点点灰飞烟灭……那些纸张里的繁华与财富,还有历家的权力也一点点化为乌有!
最后一份,历老爷子停了下来。“本来,我从没有想到过,会给你这最坏的且唯一的一种选择。”
历羲之忍不住道:“您是让我不要残酷吗?可是这外面谁不是在狼群里生活,我一个人纯良有用吗?就算是历流觞吧,他难道说是一个善良的人吗?”
历老爷子摇头:“我不在乎你们谁比谁更残忍,如果我在乎,二十年前我赶走的就不会是你二伯,而是你父亲了。”他略带怜悯的看着历羲之:“你不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吧?一个人连输也输得莫明其妙,并不能引以为戒的话,你能觉得那个人适合当历家的掌权人吗?”
历羲之一窒。
“你太狡黠了,什么事都不肯用最直接的方法去做。这是你自以为的长处,可我认为这才是你真正的短处。狡猾历来是弱者的象征,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赞美狮子老虎狡猾的语句诗歌?因为它们强大到了不需要狡猾!历流觞远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的多。他一直喜欢最直接的方式,但当他愿意用计谋保护他的家人的时候,却远比你更有耐心和决心。他要得是一击即中!只需要一次,就完全的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