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十分钟就够了。”

吴澜压低了声音对着警员说道,而警员似乎也听到了耳麦里的指示,便沉默着拿着本子离开了,却落了一只铅笔在桌子上。

只剩下吴澜和金光日的审讯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两个人一平稳一急促的呼吸声。

“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想念’你吗?”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左右,金光日用手拉了一下椅子,让自己贴近了桌沿,也让他与吴澜的距离更进了些。

——···你是整天想着怎么杀了我吧?

吴澜不说话,任凭金光日开始自己的表演。

“我每天都会做梦,”见吴澜不说话,金光日再次开了口,他看起来很轻松愉悦,一点也没有进了警察局的慌张感,“梦到你在我身.下尖叫哭泣的样子,我都会性.奋的——”

‘咣——!’

单向玻璃的方向传来巨响,打断了金光日接下来极具侮.辱和猥.亵意味的话,吴澜面不改色的看着死盯着她,完全不受影响的金光日,“北韩的案子是你做的?”

金光日露出了一个‘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苦涩的笑容,他的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当然不是。”

——我信你的邪!

“好,不是你做的,”吴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同时摸向了那支铅笔,“那南韩的几起案子呢?如果不是,那警察抓你过来做什么。请你来喝茶聊天?”

“我听他们叫你静妍,怎么,为了躲我,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丢下不管,还跑到南韩改头换面,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金光日饶有兴趣的看着吴澜,显然没有要回答她的问题的想法。

“害怕你?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吴澜嗤笑出声,她稍微往前凑了凑,手里的铅笔握的更紧了一些,“性.功.能障碍的人?”

“······”

金光日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你连个男人都不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吴澜露出无辜的表情,毫不犹豫的又补了一刀。

要说金光日聪明,他确实很聪明,但他的脾气不好也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当面说他阳.痿就等同于当面给他十个巴掌,他不立马暴起就有鬼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金光日额角的青筋都浮出来了,被银色手铐靠在一起的双手也攥了起来,可他本人却牢牢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脾气竟然变好了?

这对吴澜来说可是件坏事,金光日的冲动和不理智恰恰是他最致命的地方,她本来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激怒金光日,让他来袭击她,这样他能在警局多关几天,不至于立刻就被放走,而她也可以尽快联系李大范改变策略。

“我是不是个男人···”金光日翘起唇角,让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他直起身子,放在桌子上的胳膊却慢慢的伸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

在左手被用力抓住的一瞬间,吴澜发现金光日脸上的笑容又变了,他仿佛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似的。

吴澜皱起眉,她被金光日那副陶醉的表情给恶心到了,却意外的没有抽回手。

而审讯室的门外也传来了好几声响动,似乎是有人在用力的踹门,可在几秒过后便又平息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金光日突然暴起,他手下一用力,似乎是想把吴澜拽过去,吴澜懵了半秒,紧接着反应迅速的将右手里的铅笔直接插.进了金光日抓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对方的手登时血流如注。

“我倒是挺想听你惨叫的。”

吴澜和金光日这时候已经挨的很近了,她压低了声音冷声说道。而金光日只是皱了一下眉,也没有痛呼出声,他看了她一眼,竟还是兴奋无比,“你果然变了。”

门外的警察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见事态的发展越来越怪异,总算是都冲了进来。

“呀西你个狗.杂.种给我放开她!”

“···静妍啊!静妍你先松开,松开——”

“组长!组长你别打!快他.妈拦着啊!!”

“狗.日.的你给我松开!”

“我要告你们徇私枉法——!”

周遭乱成一团,可任凭蔡易道怎么殴.打金光日,他就是死也不松开拽着吴澜的手。

“我的秀儿啊···”

他褐色的眼看着她,嘴角还淌着血,接着面带令人惊悚的微笑,用陈述句说道。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