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紧。

“怎么了?”

“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妹妹病了。”

许安仪皱紧眉头。

怎么这么突然,如果是小病,按理来说不会哭成这样。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就穿上衣服开始打车。都已经□□点了,半山别墅根本没有车来。

家里的事又不能不管。

在客厅踱步了几圈,她咬咬牙。

找到联系人w。

安:你现在方便吗,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w:怎么了?

安:我要去市医院,打不到车。

对面没回复。

许安仪都想着,要不自己走下去算了。

敲门声又突然响起。

她过去打开门,是周望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

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了?”

许安仪解释:“我没事,我家里人说我妹妹住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着周望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说不了那么多,周望带着她上车,还是那次那个小跑车。

许安仪坐在副驾上:“抱歉,麻烦你了。”

周望安慰:“没事。”

开到市医院的路上两个人一路无话,许安仪每隔几分钟就能接到一通催她的电话。

她不停安抚着对面。

好在深夜的路不堵,只用了四十分钟两个人就到了。

“你别下车了,小心被拍。”

周望:“我现在不怕被拍了。”

许安仪心里着急,拧不过他,任由他去。

按照妈妈给的地址,跑到了住院部。

周望在门口站着。

许安仪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妈妈正啜泣着。

妹妹也在病床上哭。

她走到近前:“到底怎么了?”

“你妹妹长了个肿瘤。”

“良性还是恶性。”

“良性。”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医生怎么说,要手术吗?”许安仪又思考了下其中关窍:“多少钱?”

不怪她冷血,自从她写小说赚了钱,手上的存款就是家里最多的。

这个时候这么着急的找她,估计也是钱不够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三四万。”

许安仪不可思议的问:“三四万家里拿不出来?”

“那可是你妹妹!你问这个问题?”

一句话就点着了火。

“她学美术一年十几万,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拖到我来?”

许安仪的态度强硬。

主要是因为看病房的样子,明显住院不止一天,以她的了解,是医院催交费了。才会急匆匆的给她打电话。

她妈妈嗫嚅着:“你爸炒股,家里没多少钱了。”

妹妹也跟着插嘴:“为什么要我姐给钱啊?”

“你个小孩别出声!”

许安仪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乱象。

说到底只是家里氛围不好,这么多年吃穿不缺她的,她也不可能冷血到什么都不管。

“在哪交钱。”

“一楼。”

她点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还传来声音。

“为什么我姐拿钱啊?你没有钱了吗?我不想欠我姐的!”

“你爸全拿走了!就你姐有钱!什么你欠她的,瞎说什么?”

“……”

许安仪不想听,出门看到周望靠在墙边。

她伸手扯着周望转头就要下楼。

身后的门猛地拉开。

是她妈妈追出来:“——对了,你带两瓶水上来。”

话音一落,看到站着的周望,神色狐疑。

许安仪一僵,拉着周望就要走。

“这不是那年过年,勾搭你翻墙跑出去的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