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今天是来辞职的。”秦鹊没再推诿,本来重点就不在出差这事儿上,等她离开公司,无论什么都与她再无干系。

周祥戛然一顿,茶杯停在半空,然后搁在桌上,眸光多了几丝慎重,“你跟我开玩笑呢?怎么?”

“就……累了!”秦鹊用敷衍的理由,“想好好休息。”

周祥也觉得理由有点儿牵强,挑眉,“要结婚了?可不是男朋友都没么?”

秦鹊:“……”她轻咳一声,郑重的重复,“是真累了。”

“累了你休假就是,回去申请,半个月够不够?”

秦鹊讪笑,没吭声。

便是没有转圜余地的意思。

两人沉默须臾,想法得不到一致,周祥默了半晌道,“你再考虑几日。”

秦鹊嗫嚅双唇,想说无论考虑多久结果是不会变的,但碍于大家关系一直深厚,不好紧追不放,况且,几日就几日吧,她忍得了。

但没料到——

下班前全部门都知道了她提出辞职的事儿。

被围在中间,秦鹊手肘撑在桌面,托腮有些无奈。

“你一不是结婚二不是跳槽三不是生病,你至于想不开么?”

“难道是父母催婚?你觉得在咱们部门找不着男朋友?别介啊,我们任你挑嘛!”

秦鹊在他们此起彼伏的闹腾中失笑出声,她撑着额头,只能说男人们脑洞同样不输于女人。

中间一直噤声的赵阔忽的转头朝她眨眼道,“下个月有个海归人才空降过来任组长,我们做主许给你了怎么样?前提自然是你不辞职。”

学长干嘛要跟着掺和?

别人的事情你们可真好意思做主呢,见他们竟都表示同意的点头,秦鹊抱头呜呜咽咽,醉了。

拾了包艰难的突出重围摁电梯下楼,从头到尾,她没开口说一个字,这是她的决心。

决定了的。

是真决定了的。

刷卡离开,刚走出大楼不远就听身后有人在喊她。

“秦鹊。”

本想佯装没听见,但……未免刻意,思量间,脚步略慢,人就追了上来。

唐剑凛见她顾自埋头,不吭声不看他。

估计还气着呢!

“请你吃饭去呗。”

“不去。”秦鹊固执的甩开他的手,往地铁方向走,语气带点儿不自知的僵硬,“唐总干嘛请我吃饭?”

“不明摆着的么?”

唐剑凛看她装不明白,只好唉声叹气的跟上去,低头无力道,“请罪道歉呗!”

有点儿想笑。

秦鹊弯了弯唇,其实他的那些话算起来并没多大过错,是她太敏感太脆弱,一提及那个话题就丧失理智没有分寸,当日事情压根不至于发展到那般地步,终其原因还是她……

“我没事。”秦鹊蓦地停步,旋身冲唐剑凛道,“没事了,我说的也有些过分,唐总你别放在心上。饭就不用吃了,我们互相原谅就好。”

语罢,重拾步伐往前。

唐剑凛不可置信的盯着那道背影,觉得事儿有些玄乎。

当日她那濒临崩溃的样子可把他完全给吓懵了好不好?

怎么过了两天,就风淡云轻了?

莫不是后头有发生什么事情?

双眼有点闪烁,唐剑凛刚滋生点兴致,手机铃音蓦地响起,低头看了眼来电名称,整个人都——

“喂。”声音顿时蔫下去,唐剑凛已做好准备。

这两日,小鹤鹤一直没找他兴师问罪,果然,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