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小时都过了,最后十分钟您拦不住?”靳鹤蓦地出声打断,眉心蹙成“川”字,定定望着楼下的老爷子,语气透着丝丝缕缕怨气和不耐。

说罢霍然握着手柄把房门拧开,“砰”,关上门。

“……”把老花镜重新扶上去,靳老爷子不可置信“嗬”了声,慢悠悠坐到沙发,想想还是有些气不过,从报纸里抬眸,冲忙进忙出准备早餐的爱姨愤懑道,“敢情我这还出力不讨好?自己没本事挺会怨人,吓得人姑娘天没亮就急着躲,怪我咯?都怪我咯?”

最后一个“咯”字和“砰”的开门声同时响起。

靳老爷子收声,佯装若无其事的低头看报纸。

余光中瞥见人“笃笃笃”下楼,臂上揽了件西装外套,步履仓促,领带也没系。

“不吃早餐?”

“不吃。”语气依然不善。

等人疾风般消失,靳老爷子摇了摇头,起身往餐厅那边走,感叹,“这迟了十年的叛逆期看来是到了爆发的时候,啧……”

车库。

拒绝了司机老林叔送他上班的提议,靳鹤随意把外套丢在车上,绷脸掌着方向盘开车去公司。

上班的点儿堵。

往常靳鹤没什么触动,今日算是体会到了焦灼。

他摁了好几次喇叭,继续疯狂摁了几次。

毫无作用。

倒在座背,靳鹤才觉得自己霎时也成了每天早晨那些急不可耐的“暴躁族”之一。

一路停停走走,到公司不到八点半,未至九点。

靳鹤犹豫的上了顶楼,正听到几个早到的秘书姑娘在聊八卦。

他面无表情的直直进办公室。

姑娘们慢半拍的住了嘴,神情讪讪锤脑袋,后悔不迭……

她们正在辩论boss的性取向是否正常呢!完了!

上午九点。

上午十点。

上午十一点。

设计部员工们有些坐不住了,一帮大老爷儿们见靳鹤背影走远,都跟小姑娘们似的交换了下眼神,有些懵逼。

这查岗也不带这么频繁的?

偏生就绕两圈走,不吱声,脸色倒一次比一次难看。

存心唬人?

害得大家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猫腻,裁员?机密泄露疑现007?

终于,下午两点时分。

“这两位置怎么一直空着?”

靳鹤视线轻轻带过去,显得漫不经心,话题起的很随意的样子。

“哦,赵阔婚假中,至于小秦,应该是加班后的调休吧?”不明就里的附近男员工出言解释。

“下午不来?”靳鹤眼神淡淡,语气听不出明显平仄。

这不废话么?

都到了点儿……

好在靳鹤也知道,不等人回答,他就一言不发的旋身踱步离开。

电话关机。

人不见踪影。

靳鹤当然知道是昨晚的问题……

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