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菲摸着麻将牌的手指指尖冰凉。
“他想一死了之,身后那么多烂摊子全堆我一个人身上,还弄了个胡舒颖到我跟前,要缠着我一辈子,我他妈是不是这一辈子都得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是不是别人一提起我这个人就马上脱口而出我是谁谁的儿子?”
姚菲用严肃镇定的语气打断他:“不是想缠住你,是想护你一生一世。”
姚菲站起来,对着吴津道:“我没和你说,你爸之前找过我,他根本不是你口中十恶不赦的人,吴津,很多时候我都受不了你的任性,但是你爸,却全都忍受并且接受了……你,马上去医院。”
吴津双手抱头,不去看她:“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回去,你知不知道我回去了,很可能我们的将来就再也……没有了?”
姚菲居高临下地看他,目中痛楚却决绝:“所以呢?你打算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么?人有旦夕祸福,你爸会死,就连我自己说不定哪天也会突然死了,到时候你一个人能怎么样?又或者你选择和我在一起,爱情能困住你一时,生活却会折磨你一辈子,你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我是糙人认糙理儿,你挨不了多久就会埋怨我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毕竟,除了爱情,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吴津痛苦地抱紧自己的头,埋首极深:“但是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姚菲去抱他,把他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抚摸着他柔软细碎的头发,很轻很轻地说:“我会一直在,你去吧。”
吴津满面是泪地仰起头,想看清姚菲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原鹭和林慕互看一眼,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走么?去外面透透气儿。”林慕提议。
原鹭点点头,和他一前一后出门。
小区很清净,下午的时光鲜少有居民在小区楼下的公园里散步,林慕和原鹭在公园里面慢慢走着。
“很久不见了。”林慕说,“最近还好么?”
原鹭点点头。
林慕笑了笑:“最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出差到每个城市都能在屏幕里看见你的感觉很不错。”
原鹭舔唇,笑说:“挺苦恼的。”
“苦恼什么?”
“承受着不应该属于我的光环。”
“那就做得更好,直到能理所当然地去接受。”
原鹭愣了愣,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不是一味地夸赞奉承,不是一味的挖苦嘲讽,这些都太浮夸太虚无缥缈,他给她的,是一种很踏实的力量让她继续前行。
原鹭很认真地点头:“嗯。林慕,你就像是我永远的阳光。”
林慕不置可否地笑着,走在前面。
他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看她:“原鹭。”
“嗯?”
“如果有一天你无处可去,记得来我这里。”来我的心里,他说。
原鹭:“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林慕:“因为你现在仿佛正和我往两个方向走,越来越远。”
两条不平行的直线,无限延伸,只有一个交点,一旦错过就只能越离越远。
原鹭顿了一会,然后恢复笑容。
“林慕。”
“嗯?”
“五一我回b市了,去了我们原来的初中,学校翻新得面目全非,我们教室所在的那幢教学楼已经被推成了平地,就连原来的篮球场就变成了塑胶操场,篮球架也换了新的。唯一不变的,好像是篮球架下的热血少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