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乡一听,气得脸都绿了,他一屁股站起来,指着她吼话,“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对一个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钱童儿笑了,说,“你没有把我父亲当成是你亲弟弟,是你自己断绝了你和我父亲血脉关系,你现在还有这个脸来跟我称长辈?”
钱童儿说完,钱贵就吼了,“童儿!别乱说话!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大伯!”
钱童儿回头对着父亲说,“爸!我是不会认同这样男人当我大伯的!”
斐翠听了直摇头,她拉着钱童儿说,“女儿啊,你别这样!你大伯他不是不想帮我们……”
钱童儿一口打断她母亲的话,“妈!我有眼睛,我有耳朵!大伯大妈他们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口气?我能听不出来吗?他们没钱借给我们,我不怨,但是他说没钱的时候,那眼神,那口气,你们听了心理舒坦吗?”钱童儿回头对着钱乡说了句,“大伯,我没有一定要你把钱拿出来借给我们,我只是希望你别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父母,今天,如果你好言好语着对我爸妈说话,说不定我不会出面挑衅你,但是我躲在边上,听见你和大妈说话的口气,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爸妈心里究竟有多难受,是不用说的!我爸一直顾念着爷爷面子,没和你闹僵!今天,我就代替我爸爸,慎重跟你说,我爸没你这个大哥!”
“啪——”
钱童儿捂着半边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钱贵竟然打了他女儿一巴掌?
钱贵打完这一巴掌之后,他比钱童儿还要震惊,他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钱童儿捂着脸,眼睛红红的,问,“爸,你干嘛打我?”
钱贵觉得,打都已经打完了,他没有后悔的理由,他一咬牙,狠下心肠对着钱童儿说,“快点向你大伯道歉!”
“我不!”钱童儿倔强了!
“你你,你不听话?”钱贵急红了眼。
钱童儿倔强的撇过头,对着钱贵吼,“我死也不道歉!”吼完,钱童儿甩手离去。
钱童儿这一走,斐翠就急哭了,“你傻了啊!你怎么又打她了啊!”斐翠回头就朝女儿冲去,“女儿!别走!别走!爸爸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钱童儿被斐翠拽在门口。
钱贵突然间醒了过来,他也赶紧走过去,对着钱童儿说,“女儿啊!你……你别意气用事好不好?你都已经长大了!”
钱童儿拧过头,正眼面对钱贵说话,“爸,我是长大了!我已经不小了,所以,家里有很多事情,你们应该跟我商量!如果你们跟我商量了,今天晚上就不会跑到大伯面前,听他刻薄奚落的话!你们就没有想过,说不定,我这个做女儿的,可以帮你们解决麻烦呢?”
钱贵和斐翠听了相视一眼,他们挺惊讶的!
钱童儿问,“你们要向大伯借二十万的用途是什么?说给我听吧!”
钱童儿一问,钱贵和斐翠就低头了,好像不想说。
钱童儿哼了句,“不说是吧?不说就不说吧!今晚你们别来找我了!”
“不行!”斐翠一把拽住钱童儿手臂说,“你又想玩离家出走吗?妈妈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
钱童儿小时候离家出走,得了破伤风,差点死在医院里的事,到现在,斐翠和钱贵都还心有余悸的。
所以钱贵这一巴掌打下去,可把斐翠吓坏了。
钱童儿看见母亲这么着急,就说,“如果不想我离家出走,你们就老实给我交代,你们要二十万干嘛?”
“那个……那个……你爸爸他,借了公司车子开车,不小心撞伤了一个人,把他的腿给撞瘸了!本来是想跟保险公司赔保的,但是刚巧,那辆车,是公司不用很久的,没注意到,验车期限过了一个礼拜了,保险没加上去!所以那人的医疗费,得由我们来!”
“这笔钱,是打算私了的?”钱童儿问。
“不是!是法院判的!对方是美籍华侨,原本过几天就要回国的,可我这么一撞,逼得他只能留在国内!浪费了一张回程机票!光一张回程机票,就要好几千呢!而且,那人说他工资很高,是个什么总经理!所以耽耽那误工费厉害得狠!法院判我们二十万,已经算是轻判了!”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是法院判的,那就赔吧!爸,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放心吧!”
斐翠和钱贵听了,嘴巴大张,表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二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女儿,你打算怎么解决?”钱贵担心的问。
钱童儿回头就对自己父亲说,“才二十万而已,我的同学,有钱的狠,我跟他关系挺好的,跟他借个两百万都没问题!”她不能说自己兜里有钱,她只能说自己同学有钱。
钱童儿一说完,白梅突然笑了,“哟!还真有钱啊!哪个傻瓜随随便便借给人家两百来万?当是过家家吗?不过也不是不行的,女孩子嘛,跟一个男生借钱,男生铁定会答应的咯!只是这私底下会做些什么交易,外人就不知道了嘛!”
白梅的话,可把钱贵和斐翠吓傻了。
斐翠拉着钱童儿的手说,“女儿啊,妈妈是绝对不允许你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钱童儿说,“妈!你不要以为全世界人都像大伯大妈那么势利,只知道交易交易啊什么的!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掉进钱缸子里的,扣得跟葛朗台一样,真叫人恶心!”
白梅听见这话,脸一绿,差点气到掐断指甲。
钱童儿回头对着钱乡,露出一抹讥讽的淡笑,说,“我那同学,他家里珍藏的红酒,一瓶就要四五十万!我跟他借个二十万小钱,他就当是送给我一瓶红酒!有什么好稀奇的!而且啊,那家伙,官路恒通,听说,他跟市长是忘年之交呢!以前有个人,想捐个官当当,都是托了他的路子,走进官场的!”
钱童儿这话一说出口,钱乡和白梅就给愣住了。想想,他们俩榜上一个当官的女儿,就花了不少心思。怎么,从钱童儿嘴巴里说出来,想当官比吃饭还容易啊?
白梅楞了三秒之后,尴尬的笑着,说,“吹吧!小丫头你就继续吹吧!”
钱童儿屁颠屁颠的继续说,“以前呢,也有一个当官的,得罪了我那同学,后来,我那同学一个窝火,就把那个官员给罢免了!”
这下子,白梅和钱乡的脸色,就难堪了。
钱童儿笑得邪气,“爸,妈,你知道,那个被罢免的官员,是啥身份么?”钱童儿问的是自己父母,但是她其实是说给大伯大妈听的。
斐翠十分配合自己宝贝女儿,赶紧问她,“是啥身份啊?”
“是前任副市长!罗堂!”
钱乡和白梅猛地一抽气。
他们是不是耳背了?副市长罗堂竟然得罪了钱童儿的同学,给罢免了官位?那么他们媳妇老爸,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就算他升级到了科长的位置,在钱童儿眼里,算个啥东西?
钱乡和白梅的嘴唇,开始有点哆嗦了。
钱童儿十分满意他们的表情,回头,她挽起了老爸老妈的手,说,“爸,妈。咱们走吧!大哥这顿婚宴,咱们这些穷苦人家是吃不起的!”
钱贵和斐翠傻傻的,被自己宝贝女儿给挽着走了。
那一瞬间,他们恍然才发觉,他们女儿长大了!她说话的份儿,足得狠!
钱乡和白梅看他们一家三口离开,并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挽留的话,他们心底里在害怕,害怕钱童儿说得是真的,但是他们也下意识的在催眠自己,想钱童儿其实只是在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小孩子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哪有这么大能耐啊?
另一边,钱贵一家三口,正在回家的路上。
钱贵忍不住,问了钱童儿一句,“女儿,你刚刚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钱童儿一点头,说,“是真的咯!不过呢,我和他的关系,其实不是很好!”
“啊?你们关系不是很好,那他会不会答应借你钱啊?”
钱童儿笑了,她说,“我和他关系不是很好,我和他的女朋友,关系还不错哦!我去跟他女朋友借钱,也就等于是跟他借钱!你们俩啊,就放放心心的睡觉吧,钱的事,我明天就帮你们解决!只要一通电话的事!”
斐翠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她忙着问了句,“那他女朋友是谁啊?”
“季小婉咯!”钱童儿笑眯眯的搬出季小婉三个字。
斐翠一听是季小婉,她整个人都轻松了,“是那可爱的小丫头啊!如果是她的话,那我就放心多了!”
钱童儿之所以把季小婉的名字搬出来,其实是不希望她爸妈把她往歪处想。如果她不提及季小婉的话,她就她爸妈以为她真出卖自己**还债来着!
现在,瞧瞧她爸妈那心安的表情,钱童儿心里也就安慰多了!
那一晚,斐翠夫妇,终于安安心心睡了个好觉,然后第二天,钱贵就跟着钱童儿去银行取钱去了。
这二十万,其实就是钱童儿的工资,并没有像谁谁谁借得钱,但是明面上,她不能这么说!
只是可怜了她老爸老妈,他们总以为这笔钱,是借来的,要还的,他们俩现在,除了工作之外,还去市场淘东西回来倒卖,辛辛苦苦赚钱还债!钱童儿一直劝他们,叫他们别心急,慢慢还,但是他们不听!
因为他们说,那个曾经借给他们十万多钱的亲戚,公司出了点状况,资金周转不灵,他们怕,他们那亲戚有一天会回来跟他们要钱,他们必须得做好这个准备!
钱童儿没辙,她只能在电话里尽量劝他们,叫他们不要累坏自己的身体!--27893+d7n7t+9339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