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昨晚上睡得太晚,日上三竿都还在呼呼大睡。

老余则是很早就起来了,跟往常一样,起来就给阿稚做饭,随后便去照顾药园子去了。

老余看到曹彦之后也是笑着打招呼。

唯独鹤翁一人不同。

老者的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灼热之色。

那目光……曹彦一看就明白了。

鹤翁坚定自己大道,反而将自己当做是他的心狱幻影之一。

“老夫要与曹道友论道一番!”

曹彦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嘴角略微抽搐。

“鹤翁……你把我当做是你的心狱幻影,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你的什么?”

鹤翁闻言微微皱眉。

“你是‘自’……不……‘超’……不……”

鹤翁抬手抠了抠额头,有点尴尬。

曹彦把斗笠戴在头上,闪身跨上渡船叹息一声。

“破局并非三两天的事儿,鹤翁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曹彦撑船而行离开了渡口。

他最近积蓄了大量资源,索性多送些人。

而且他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来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做出这个猜测不是一天两天冒出来的想法。

这是历经许多年慢慢察觉并验证的结论。

乌鸦海上,曹彦站在船尾轻轻摇动船桨,眼神有些恍惚。

“三我合道……”

“说的轻松,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再拖下去……恐怕鹤翁那修炼狂都能想出来一个把我‘合道’的法子了。”

“三我合道,绝非是寻常炼化与吞噬。”

“是谁对我设下这等试炼?又有什么目的呢?”

曹彦不明白,也想不通。

如今他的修为境界已经超过了鹤翁。

单纯的修为境界压制,又或是出手厮杀,鹤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曹彦心里很清楚,破局之法根本不是以修为境界来论高低。

若是如此,何不直接将他修为境界全都打散?

曹彦此时还不知道,接下来对他的终极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同样将面临绝望之际的某种抉择。

太古残山南域的一座小镇。

一名私塾模样的白发老者手中提灯缓缓走在石镇小巷里。

一只信鸽从天穹飞掠而来落在他手上,他取下信鸽腿上的东西后便将其放飞。

他摊开纸条看了一眼,随后便收了起来。

吱嘎~

石镇祠堂,放有石镇客册的书房里。

老者点燃油灯却并未着急落座,而是转身到后面的书架上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而原本的桌案上,已经有了一本名为‘石镇客册’的古籍!

但……老者手里的古籍名为《小石镇客册》!

将厚重的古籍放在桌案之上,老者撩起袖袍,研墨提笔。

‘古陵历,四万零六百一十一年,李观棋初闯通天塔,入一层,退之。’

而上面还有许许多多关于李观棋的文字记录!

‘古陵历,四万零六百一十年,李观棋初至小石镇。’

‘补录:第三十一次。’

在上一行……

‘古陵历,三万九千四百年,李观棋闯过通天塔……’

再往上……

‘古陵历,三万九千一百年,李观棋初至小石镇,于老石叔院中种下枇杷树。’

‘补录:第三十次。’

油灯昏黄,灯光摇曳,忽明忽暗。

这位提笔书写之人,容貌竟就是镇子田埂上的那位‘老石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