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就有人接口道:“那若是她来寻你,你可会躲?”
那人没说话,可在场所有男人心中只有一个答案——自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躲甚躲?
不但男子如此,几个偷跑上来的女子,也是惊叫连连。心中连嫉妒之心都升不起——这样的妖媚女子,哪里是凡人?定是如之前那人所言,是妖物化形!说不得就是那最最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可,这狐狸精,怎的不但能勾引男子,连她们都忍不住将眼睛放在那人身上,怎么都移不开双眼呢?
莫倾城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红裙人,她一只手还指着对方,想要说着不是女人,而是她的“清哥哥”,可她去看那人,却见那人慵懒无比的瞧了她一眼,一双眼睛看向她时,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她就忍不住在心里想,这真是个美人啊,然后半点都不觉得这是个男人!
欧阳箫率先回过神来,凑近莫倾城低语道:“这莫非是苏兄的妹子?与苏兄容貌颇有几分相似。但她无喉结,行为举止、眉宇风情,皆是女子形态,额间也无那颗朱砂痣,这不可能是个男子!”
欧阳箫怀疑,莫倾城心理也怀疑啊。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忍不住就将目光落在了对面之人的脖子上,然后,是诱.人的锁骨,酥.胸……平的?
莫倾城忍不住看了欧阳箫一眼。
欧阳箫竟是微微遗憾:“想来妖物就是妖物,化人之时未曾思虑妥当,这才成了这幅模样。”
莫倾城:“……”
身后众人:“兄台言之有理!”
被一众人围观的苏清嘴角一抽,墨君擎却已然忍耐不住,站起身来,直接挡在了苏清面前,冷着脸道:“诸位私闯我与内子房间,是何缘故?若是说不出一个合理理由,墨某手中的剑,却是饶不得诸位了!”
墨君擎的浩然正气剑被他亲自毁去,如今他手中拿的剑……却是一截竹子。偏这管竹子连削尖都未曾。
有人正要耻笑,就听莫倾城突然叫道:“大师兄!”
众人哗然。
莫倾城再去叫苏清,语气里带了几分迟疑:“清哥哥?”
苏清微微探出头,对着莫倾城就是轻轻一笑:“清哥哥?情哥哥?好教莫姑娘知晓,圣子大人被莫姑娘伤了心,已经回了魔教驻地修炼,如今就是我,也已经一月有余不曾见过圣子大人。”
莫倾城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清哥哥不可能这样就不理我了!他、他明明……”心里最疼爱她了啊。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缘故,就被她伤了心了呢?
苏清却笑:“他没有不理你啊。你不是让他来骗你大师兄的感情么?你瞧,他没来,我来了。你大师兄如今对我情根深种,踢都踢不走,”他说着,就着坐在桌上的姿势,就踹了墨君擎好几下,墨君擎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默默地将苏清的脚遮住,不许其他人看。
苏清嘴角一抽,继续道:“你瞧,我按照你对圣子提的要求,叫他喜欢上了我,才告诉他我是魔教中人,如今还要逼的他在正道寸步难行,你欢喜不欢喜?你当初,不就是想要你大师兄难受么?他现下难受了,莫姑娘,你心中,可欢喜?”
莫倾城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墨君擎,心中忽的抽.动了一下。
欢喜?欢喜墨君擎,喜欢上了不是她的人吗?
莫倾城捂着心口,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梨花带雨,着实可怜。
奈何这房间里,还有一个“妖物所化”的美人儿,压根就没有人去看莫倾城。
苏清瞧的好奇,就又踢了墨君擎几下,命令道:“穿鞋。”
见墨君擎果然毫不犹豫的丢下那截竹子,给他穿鞋,穿的还是一双紫衣卫新送来的马靴,靴上镶嵌着珍珠宝石,霎时好看,这才转头看向莫倾城。
他其实未曾变音,只是将声音压低,声音沙哑,和原先的清朗声音略有不同而已。可就算是这样,莫倾城竟也没能认出他来。
他低笑了一声,挑衅的看着莫倾城:“只是故意设局骗了你大师兄,你这便这样难受么?当初,你瞧见了那些长得好看的无根基的女子时,求着我圣子帮你解决掉她们的时候,你怎的不为她们难受呢?让我算一算,你好似一共求了圣子多少次,让圣子帮你解决了多少个只是嫉妒的看了你几眼的女子呢?唔,约莫算起来,也该有二十之数。”苏清轻叹,“二十个与莫姑娘年纪相似的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莫姑娘,当真是狠心之人。”
莫倾城一下子涨红了脸,她看到欧阳箫一脸讶然的看着她,忙摆手道:“不、不是的!我没有让清哥哥杀了她们,我只是对清哥哥说、说我不想再看到她们而已。”她眼中的泪流的更汹涌,“我原意只是对清哥哥抱怨一下而已,谁知道清哥哥就真的杀了她们。可是,清哥哥可是魔教圣子啊。魔教圣子行事,我一个武功低微的小女子又能如何呢?箫哥哥,你信我,我绝不是故意的!若是知道清哥哥是这般的帮我,我定是不会在清哥哥面前抱怨一句的!”
欧阳箫和身后一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莫倾城。
苏清轻叹:“她们暂且不提,那,莫姑娘初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那一家猎户兄弟呢?那猎户兄弟三人,原本相依为命,家中攒下不少钱财,那长兄因抚养幼弟才迟迟未结婚。那三人救莫姑娘时,那家的幼弟正好年十六,考中秀才,同时也被一家私塾雇佣,足以养活自己,二弟跟随木匠师傅学习,也终于学有所成,两个弟弟正打算接下来的三年里多赚些银钱,所赚的钱都要分出一半与大哥,好教大哥成亲生子。待三年后,他们两人再谈亲事。那猎户兄弟三人,孔怀情深,亦各有本事,本未曾想过共妻,莫姑娘被其长兄救回家后,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