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氏也不在意婆婆的态度,从男人手里抱过唐文翰,将鸡蛋小心地伸到他嘴边,温柔地哄道:“乖,翰哥儿,快吃。”那眼神似要温柔地滴出水来。
唐文翰掩饰住内心的复杂,小口地抿着亲娘千辛万苦为他争取的,差点引发一场血案的炖鸡蛋,味道怎么说呢,有股腥味,但胜在原滋原味,总体来说还挺鲜美,可惜只有一点点。
遗憾地舔舔干干净净的勺子,将目光转向少女,他记得清楚,三人里面,也就她分得最多。
面对侄子垂涎的目光以及周边噎口水的声音,少女恍若无人、淡定地一勺接一勺,三下五除二,碗就空空如也了。
“二嫂,以后少放些油,娘才说不当家不晓得柴米油盐贵呢。”少女抿抿嘴唇,微笑着意味不明地说道。
这是小姑子该对嫂子的态度?不都说古代等级森严吗?唐文翰盯着少女厌恶地想到。
“老头子,清楚了吧,不是老婆子我小题大做,整天招惹是非,故意找茬吧?连玉珠这个未出嫁的姑娘都晓得节省,老二家的炖个鸡蛋还放油,可见是个天生没成算的。”房氏立马接茬道。
老唐头虽然没有做声,但眉心却不自觉地拧了拧。
枕头风啊,枕头风,莫怪小姑姑这么嚣张,原来背后有两*oss撑腰呢。
唐文翰曾经能在科室混得狗模狗样,说明智商上没啥硬伤,甚至心机还算得上等,几个来回,就将形势摸了个□□不离十。
“哇,虎子也要吃鸡蛋。”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见没有他的份,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
“老三,给孩子端过去。”老唐头吩咐坐在桌尾的男人道。
唐三柱尴尬地立起身:“虎子不懂事,爹,你吃吧。”
“啰嗦什么,接着,我做爷爷的,还能跟孙子抢食吗?”
唐三柱闻言,众目睽睽下只好硬着头皮端碗,可惜还没碰到碗沿呢,就被他娘给中途拦截了。
“五六岁的娃吃那么多,也不怕撑着。呶,别说做奶的偏心,都分一分,给小龙也来一点。”房氏老神在在地又分配起吃食来,老规矩,一人一勺,剩下的一点又全倒进少女的碗里:“玉珠吃,可怜见的,瞧你瘦的,将来怎么嫁人哦?”
少女的面庞顿时添上一抹粉色,更显得娇艳动人,娇羞地扭扭身子:“娘就会打趣人家,珠儿不依啦。”
唐文翰无语,这是睁眼说瞎话吗?小姑的气色,白里透红,在座的可没一个比得上。
“没眼力见的丫头片子,活该没鸡蛋吃。”武氏将碗筷敲得叮当响,对着两个女儿喝骂道。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唐大柱不悦地皱了皱眉心。
“本来就是嘛,不说跟小姑比,二房三房全有份,凭什么咱大房连点渣滓都没分到,不是嫌弃咱全生的丫头片子怎的?”
武氏娘家是开油坊的,比着靠天吃饭的庄稼人来说,条件要优渥很多,嫁妆在三房中也是独占鳌头,所以一向不太瞧得上婆家,说话颐指气使,除了公婆谁也不放在眼里。要不是独独缺个儿子,现今指不定嚣张成什么样儿呢。
这也是房氏执意要给小女儿置办一封丰厚嫁妆的原因所在,在她眼里,嫁妆丰厚,在婆家才能挺直腰杆,说话有分量,不会挨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