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让你百倍千倍奉还!!

纪凡凡呆呆地回到自己的病房,也不敢在傅泽川的怀里多待,他怕自己习惯他的怀抱,怕自己没有勇气再忍受一个人的孤寂。

他不敢抬头去看傅泽川,双手揪着病号服,良久才开口,“今天,谢谢你!”

傅泽川在他身旁坐下,想去牵他的手再安慰安慰他,但下一秒他却看到纪凡凡的手逃避似的往身后藏。

傅泽川怔了怔,但他没在意,抬起的手顺势换了个方向想去碰纪凡凡的脸颊,但纪凡凡也没给他机会,纪凡凡几乎是慌乱地挪了挪位置,拉开和他的距离。

傅泽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原本积聚的笑意也逐渐凝固,在半空的手缓缓地攥紧,最后用力地抽回。

他双手搭在双膝上,沉着脸,声音里布满强压的愠怒:“你干什么?”

纪凡凡的双手纠在一起,几不可闻地回答,“你,不是要和我,分手么……”

傅泽川不理解:“谁跟你说我要和你分手?”

纪凡凡晦暗的眼里冉冉升起了一点微光,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可这些天,你,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你不是生我的气,讨厌我了吗……”

傅泽川浅浅呼出一口浊气,他握住纪凡凡的肩膀,掰正他的身体,让他面对着他,“公司有些急事要处理,我这几天都在出差,那地方比较偏远,信号不好,所以我才没能及时联系你,抱歉让你误会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纪凡凡的睫毛被聚集的泪水沾湿,楚楚可怜地抬头看着他,眼里晶莹的流光映着他的影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又可怜,“真的吗?”

傅泽川眼神真挚地看进他的眼底,“你不相信我吗?”

纪凡凡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对方认真的样子让他动容,在他看来,傅泽川是个切切实实的好人,总是在他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他不会骗他的,他张了张口,这么多天的难过情绪总算得以宣泄,他点点头,“我相信你。”

见他终于放下戒心,傅泽川顺势噙住他的唇,而纪凡凡闭着眼,紧紧地抓着床单,平直的床单被他攥出一团褶皱。

傅泽川微微睁开眼去看眼前这近在咫尺的人,漆黑的眼里迷离和冷静并存,温情和冷漠兼有,纪凡凡,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在纪凡凡唇上用力地咬了一口,血腥味蔓延而出,他松开纪凡凡,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那个小伤口,湿润的声音能轻易地撩动心弦,“这是对你的惩罚,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

纪凡凡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偷偷去看他,却见傅泽川将他拇指上沾染的血迹置于唇边,然后用舌尖将那点血迹卷进口中,滚动的喉结是那么惹人遐想。

纪凡凡被这一幕刺激得睫毛直颤,他连忙低下头,害羞地咬着唇,整个人都是滚烫滚烫的。

傅泽川特别喜欢他这种不经挑逗的样子,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你爸那边我已经请了最权威的心脏科专家去治疗,凡凡,我会帮你的。”

纪凡凡羞得不敢去看他,却还是努力地点点头,“嗯,谢谢你!”

傅泽川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沉的嗓音透着极致的温柔,“为你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不需要你的道谢,但是,凡凡,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留在我身边,好吗?”

纪凡凡靠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伸手环住他的腰,坚定地点头,“嗯。”

傅泽川满意地轻抚着他的后脑勺,又温柔地亲了下他泛粉的耳垂,真是好哄~

……

纪凡凡住院期间,他每天都会偷偷跑去看纪父,可病房里基本不是梁女士在就是纪元宇在,他们就像防着纪凡凡一样,轮流看守在纪父的身边。

所以纪凡凡每次都只能在门口望一眼就赶紧离开,他不敢让他们发现。

只有一次,纪凡凡在黄昏的时候来看纪父,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能看到病房里梁女士和纪元宇都不在。

纪凡凡心里一喜,然后紧张地敲响了病房门。

“进来。”

苍老疲惫的声音让纪凡凡鼻头一酸,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走进病房。

当看到两鬓斑白,老态尽显,瘦骨嶙峋的纪父时,纪凡凡的眼眶热了热,却倔强地扬起温暖的笑容,“爸。”

纪父看到纪凡凡时则愣了一下,然而当视线落到纪凡凡贴着纱布的脸和身上的同款病号服时,却喉头一痛地重重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