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多么完美的阿拉伯数字!

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好感值不再负债累累,这让岑景瞬间有了底气。

岑景:“你在这做什么,这灵药圃是你种的吗,还是说你要抓灵兽,要我帮忙吗?”

岑景才说完,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外门弟子,他看也不看二人,上下把灵药圃打量了番,轻佻点头:

“可以,做的不错嘛。喏。”

他丢过来一个瘪纸包:“你的报酬。”

说着转身离开,丝毫不忌讳的自言自语:“这小畜生干活还真利落,以后灵药圃的杂活不用担心咯。”

“你!”岑景怒目,余光里,闻人芜眼睫微垂,毫不在意般打开了纸包,露出几口潦草的算不上吃食的东西。

但闻人芜只是眼睫微颤,看不出情绪,收了就走。

岑景来不及替闻人芜讨公道,气的岑景哼哼了好几声,又怕闻人芜走远了,只好不远不近的跟在闻人芜身后,生闷气。

早春寒冷,闻人芜仍旧一身消瘦薄衣,衣角被晨露打湿,又沾了不少泥。

先不说处理那么大一块灵药圃,有多么不容易。

那个外门弟子起码成年了,可闻人芜不过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他怎么好意思让一个这样小的孩子替他做事?

更别提报酬了,分明就是作践人的东西。

岑景一肚子火。

他完好的手去拉闻人芜的衣角:“我带你去吃东西。”

闻人芜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用。”

岑景料想到闻人芜不会平白接受他人好意,耐不住心里着急。

“你还这么小,吃这些东西身体受不住的。”

闻人芜终于停了下来,他向来平静无波的眼中第一次涌上神色,是极度压抑下的嘲弄。

——他在嘲讽自己的天真。岑景脑海里自然而然的闪过这句话。

“松开。”闻人芜的声音冷的吓人,岑景下意识后退数步。

“对不起。”岑景低着头,“我只是想帮你。”

他说完,突然扭头,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他怕自己走晚了,闻人芜会看到他的眼泪。

岑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还只是啪嗒啪嗒安静的掉金豆子,跑远了就开始嚎啕大哭,好像受了委屈的人不是闻人芜而是他自己。

哭到打嗝开始数落作者:“怎么写成这样啊……”

他一路悲痛欲绝地哭回凌云峰,“啪”一声把门关起来。

众人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犹豫着如何安慰。

没一会,门“啪”的一声又自己打开了。

只见岑景抱着个半人高的白布袋子,呜咽着走出来,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糕点,吃吧吃吧又继续呜呜的哭着走了。

岑景决定要好好对待闻人芜。

这次他跟着纸鹤,居然寻到了一处小山洞。

山洞嵌在石壁上,通体由石头构成,所以较为干净平滑,但真的很小,还不如岑景睡的那张大床宽。

与其称之为山洞,岑景更愿意称之为水帘洞,因为旁边是个小瀑布,水势大的时候,这个山洞应当是被瀑布隔绝的。

水帘洞里,简单的放置着一些生活用品,岑景一眼就认出了闻人芜的衣服。

难道闻人芜就住在这里?岑景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趁着闻人芜没回来,岑景准备悄悄把这袋糕点放进去,谁知才刚走近,一旁突然走出来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