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陆思远冷哼一声道:“他怎能与我相比?”
谢昭表情复杂:“你受的刺激太大了?”
这怕不是说反了吧。
由于有慕白衣在,叶疏觉得带上陆思远这个只会哼哼唧唧的累赘不方便她和慕白衣讨论剑术,所以陆思远只能同谢昭和裴止一起窝在马车里。
听到谢昭说的话之后,陆思远勾唇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反正说也说不过谢昭,干脆用行动来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苏飞梦消瘦了许多,可她的眼睛却极亮,里面似乎燃烧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这一路上她格外的沉默,为数不多的几次开口说话,都是向叶疏和慕白衣讨教剑术。
叶疏和慕白衣也不是吝啬赐教之人,在他们一行人歇息的时候,苏飞梦则是连歇息的时间都用来练武。
余尽看在眼中,担忧在心里,趁着苏飞梦不在的时候找谢昭帮忙,希望谢昭能够看着点苏飞梦,注意一些她的身体状况。
谢昭安慰道:“余少侠放心就是,苏姑娘身体并无异样。”
有她在,怎么可能会让苏飞梦出什么事呢?
“况且,遭此大变,总该要发泄出来才行。”谢昭道:“苏姑娘自己也知道分寸的。”
“多谢谢大夫。”余尽是关心则乱,若是他仔细去看的话,也能看得出来苏飞梦的身体其实并无异常。
“余少侠也是关心则乱。”谢昭道:“我已经替苏姑娘配好补气的药丸,苏姑娘只要按时服用就没事”
谢昭有些好奇道:“余少侠和苏姑娘是旧识吗?”
“是”余尽点头道:“我与她,幼时在昆仑城中见过。”
“谢大夫应该知晓,”说到这里,余尽隐晦地看了裴止一眼,这才接着道:“是苏老庄主将我们送到昆仑城中的,顺便也将苏姑娘送去剑宗。”
有裴止这个日月楼楼主在,余尽觉得有些江湖中人不知晓的隐秘在他面前也不是个什么秘密。
裴止面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他依旧是全神贯注地在帮谢昭烤鱼。
“受老庄主所托,苏姑娘对我们也多有照顾。”余尽道:“一来二去,我们二人就相熟了。”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看放凶手逍遥法外。
只是苏飞梦才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一切还要听苏飞梦本人的意见才行。
又是一个青梅竹马啊!谢昭在心中感叹道,而且看余尽的表现,他似乎也对苏飞梦心中有意。
“好了”裴止将烤鱼递给谢昭。
叶疏和慕白衣指点苏飞梦的剑术去了,陆思远打着要瞻仰一下当今江湖第一剑客的风姿也跟了过去,马车周围只剩下谢昭他们三人。
余尽当然没有期望裴止还会特地给自己也烤一份,只是他心中也有些吃惊。
他之前和裴止接触的并不多,却大概知晓日月楼的楼主并不是自己现在看到的这样,会对一个人温声细语,而且还耐心给她烤鱼的人。
裴止似是察觉到了余尽的视线,他抬头看了余尽一眼。
在余尽试探着问起谢昭同裴止的关系似乎十分不错的时候,裴止自己开口道:“阿昭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余尽这下子倒是没有再怀疑什么了。
作为一个大夫,谢昭曾救过裴止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看裴止的表现,好像也不仅仅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几人所骑的都是好马,就算是拉马车用的都是不多见的千里马,所以他们就离御剑山庄越来越近,而越是靠近御剑山庄,苏飞梦就越是沉默,剑法也愈发凌厉。
“今夜怕是来不及进城了。”裴止看了看天色,道:“看着天色,似是有暴雨,我们不如去前方的村里找地方歇息歇息。”
日月楼有人在前面替他们探路,距离他们现在一里地的地方正好有个不大不小的村庄。
“阿昭身体弱,淋不了雨。”裴止神色自然道:“诸位若是着急进城的,也可以先行一步。”
谢昭其实想说自己并没有裴止想象的这般柔弱,可当叶疏也投来赞同的视线之后,她也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其他人自然都没有什么意见,待到他们到达村庄的时候,日月楼的人已经和村长交涉完毕,正好有一家有几个空房子可以暂时挪出来给他们用一用。
村子里的人都是朴实的农民,哪里见过这么多的江湖中人。
还是日月楼晓之以情,动之以金钱,这才替自家楼主和夫人安排好了房间。
其实楼主也无所谓,主要是夫人可较弱!
“阿止的属下当真是十分不错。”等到谢昭他们赶到的时候,日月楼的下属连热水都烧好了,还分了一个下属借用了厨房做了一桌子菜。
“楼主。”日月楼的下属端了一碗姜汤过来,恭敬道:“这是给谢大夫准备的。”
他端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谢昭夸奖他们的话,一激动,手中的姜汤还洒出来了些。
谢昭:“你的手没事吧。”
“无事,属下皮糙肉厚。”下属笑容憨厚,道:“姜汤快要凉了,谢大夫还是趁热喝吧。”
谢昭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被烫到,她在自己的小药囊中找了找,递给了他一小瓶药膏,道:“这是我自己配置的药,一般的外伤也可以用的。”
下属看了自家楼主一眼之后,乐呵呵地从谢昭手中接过了药膏。
这可是夫人亲手做的,必须不能用!那得供起来,说不定还能传给下一代呢!
陆思远咳嗽了两声,小脸微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在他的眼神看过来之前,叶疏抢先开口道:“师妹,你先替小花开一副药。”
她顿了顿,道:“多放些黄连,对身体好。”
陆思远:…………
他还没有开口呢!
这些天下来,叶疏都已经习惯,陆思远眼珠子一转她就知道陆思远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