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阵!”

铁锅炖自己一声暴喝,整个人往前踏了半步。

重盾抬起,盾面符纹齐亮。

迎面扑来的两头钩卫,连钩带人,一起被他顶得爆退。

左翼那头更阴。

它没冲前排,反而贴着地面滑进精锐脚下,锁钩猛地朝腿弯一缠。

一名精锐猝不及防,被拽得失去平衡。

人刚倾斜,后方尸潮已经张着烂嘴扑上来。

“给我滚!”

半截烟法杖横扫,一道扇形光波砸出去。

那名精锐身上瞬间套上一层淡金护膜,硬是顶着撕咬翻身爬起。

可护膜只撑了半秒,表面就被抓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蓝掉得太快了。”她咬牙,“铁锅,别让它们碰后排!”

“那你得奶得快点!”

铁锅炖自己吼完,整个人悍然冲出盾墙。

大盾不是拿来挡。

是拿来砸。

一记横抡,面前三头感染体当场碎成肉泥,盾边顺势撞中一头钩卫腰腹,撞得它脊骨反折,发出一声刺耳尖啸。

同一时间。

右翼高坡下。

苏尘三人已经切进残墙阴影。

月光微凉一步踩上断梁,抬手一弩。

噗。

一枚细长弩箭钉进前方巡游感染体的眼窝。

那东西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软栽进碎石堆。

“东南桩还有多远?”

“八十米。”苏尘低声道,“前面有两头巡逻的,绕不过。”

灰鹫微微伏低身子,羽毛绷紧。

苏尘看了它一眼。

“左边归你。”

灰鹫双翼一震,整道身影像一道黑金残线掠出。

它没有正面扑杀,而是贴着地面兜了个小弧,突然从侧后方切入,一爪撕开左边那头感染体的后颈。

骨肉裂开的脆响刚起。

苏尘已经扑向右边。

刀锋压着夜色一闪而过。

那头感染体喉咙被整个切开,刚抬起手,第二刀已经捅进胸腔。

“走。”

三人不再停。

越往里,地面越不对劲。

碎石下方隐隐传来鼓胀感,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层里慢慢蠕动。

月光微凉扫了一眼地面。

“这地方快活了。”

“嗯。”苏尘道,“主枪在抽下面的东西,四桩是在帮它压。”

说话间。

前方出现第一根稳定桩。

它只有半人高,通体黑青,斜斜钉在地面裂缝旁,桩体上缠着一圈圈血色纹路。

四周还散着十几个小型骨铃。

每一只骨铃,都在发出极轻的颤音。

月光微凉眼神一凝。

“报警装置。”

“碰一个,里面全醒。”

苏尘没上前。

他蹲下看了两秒,刀尖轻轻拨开一块碎砖。

砖下是细如发丝的暗红脉线,和那些骨铃全连着。

“不是碰铃。”

“是碰线。”

月光微凉啧了一声。

“真脏。”

灰鹫这时忽然压低喉咙,朝右后侧发出低鸣。

有人来了。

不。

不是人。

是守在第一桩外的东西。

一头钩卫从塌陷地缝里爬了出来。

和外面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