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没有选择,只能点头。

“那便好。”唐锦年点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姑娘随我走一趟。”

“去哪儿?”

“不用怕。”他大大咧咧安慰她,“只是确认一些事情。”

李善窈这会儿觉得小厨房最安全:“能不去吗?”

“不能。”

一队人都站在门口望着她,李善窈哭丧着脸,不情不愿迈出了小厨房,跟着他们一路走到了寺庙后面的一处园子。

园子很大,古树参天,空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香火气息,让人心灵沉静。

“这是静心园,有厢房百余间,专供来天宁寺上香的香客居住。”唐锦年一边介绍一边推开了其中一间厢房的门,“姑娘请。”

李善窈忐忑不安地走进厢房,厢房里有四五人,俱是表情严肃,地上有两人跪着,是昨日来接她和李善柔的内侍跟女官。

见到这个情景,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猜测大约是这两人收了柳氏的好处,没有让她参加斋仪而是去了小厨房做饭,这会儿东窗事发,找自己对质来了。

见她进来,当中坐着的女官站起来,冲带她进来的壮士行礼:“唐千户,这位便是李善窈娘子吗。”

唐锦年走过去与女官低声交谈了几句,略一点头:“上头的意思是此事全权交由内司,还望孙司侍秉公处理。”

说完也不走,老神在在地抄着手,带领自己的一队人站一边静静看着。

被唤作孙司侍的女官见此情景,若有所思,她和颜悦色地朝李善窈招手:“李娘子,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二人?”

李善窈走过去道个万福,柔声说道:“回孙司侍,这是昨日接民女的两位官人。”

“可认清楚了?”

“认清楚了。”

孙司侍见她如此肯定,又问道:“这二人昨日接到你之后,把你带去哪里了?”

“悬崖边的小厨房。”

“嗯。”她转而表情严肃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官,“新梅,李善窈为城南李家长女,在名册之列,是邀请的客人,理应住在静心园厢房,是谁让你领她去那里的?”“是……是……”新梅偷眼看跟她跪在一起的小内侍,“奴婢以为这是厨娘。”

“厨娘?”孙司侍冷笑一声,“咱们几时多了从宫外请厨娘的规矩?还是说,在你眼里就没有规矩?没有我这个司侍?”

“不!不是!奴婢不敢!”新梅吓得一抖,拼命磕起头来。

她一下接一下重重磕着,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一小块位置很快便染上了血迹,李善窈看着不忍,小声劝阻道:“算了吧孙司侍,我还挺乐意做饭的。”

孙司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示意一旁的人把新梅拖到一边,又盯着那个小内侍:“这会儿文总管在贵人们那边忙着,你是要现在跟我说,还是等文总管回来跟他说?”

小内侍吓得抖如筛糠,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孙司侍见状眯了眯眼睛:“看来你是想跟文总管说了?来人呐!把他带下去关起来,等文总管回来处理!”

“孙司侍等一下!”眼看着那个小内侍吓得尿了裤子,李善窈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喊了一嗓子,众人都停了下来,目光齐齐看向她。

“那个……”她咽咽口水,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对孙司侍恭恭敬敬重新行了一遍礼,“许是民女长得太过普通,衣着也过于朴素,让两位官人误会我是来帮忙做饭的厨娘,左右只是做了顿饭而已,也没什么损失,看他们二人态度定是知错了,所以能不能请孙司侍网开一面,这件事就算了吧。”

“李娘子宅心仁厚,我代这两个不谐事的奴才道声谢。”孙司侍板着脸一字一句回道,“但内司有内司的规矩,他们犯了错一定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