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窈接过她的杯子,自己挑了一个小兔子睡觉的,并排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拿起一个桂花白兔的,后来干脆把六个杯子一起放在桌子上,拿过装芋泥的小锅,挖了一勺芋泥甩进杯子里。
把六个杯子的杯底都填上芋泥,又挨个放入紫米,然后每一杯都倒满牛乳。
“好啦,芋泥紫米牛乳茶完成!”她拿来麦秸秆挨个插上,给了苏星岚一杯,又给了晴画跟花影一人一杯,自己拿起来喝一口,感觉用紫米代替波波这个主意可真是不错。
“嗯!好喝!”苏星岚也尝了一口,只觉得芋泥绵密的口感混合牛乳的甜香,再加上紫米的颗粒感,很奇妙,但是很好喝。
晴画跟花影也纷纷表示太好喝了。
得到赞美的李善窈很高兴,她从刚摘来的一笸箩桂花里挑出几个开得特别好的,小心翼翼撒在桂花白兔图案的杯子里,然后招手叫过门口守卫的熊二:“熊二侍卫,劳烦将这两杯牛乳茶给将军送去。”
前院书房,宋子慕正听唐锦年汇报龙骧卫坊丁的事情。
“这几个坊丁是我再三试探,实在觉得形迹可疑才来告诉你的。”唐锦年递过来几份档案,“不若都撤了吧。”
宋子慕接过来,看过之后摇头:“这都是上一任留下的亲信,若我们尽数拔掉,难免会落人话柄,何况有许多情报都还在他们手里,你先慢慢减少与他们接触,另物色新人,缓慢交接,切勿操之过急。”
“明白。”
“平日里多加留神,若能捉住他们的把柄,务必一举击溃,万万不可留后患。”
“懂。”唐锦年点头,笑道,“不愧是云威将军,即使不在战场,也要讲究一举击溃,不留后患。”
宋子慕抬眸:“后方情报对前方意义重大,马虎不得。”“所以皇孙殿下非要调你回来坐这个位子就对了,比那些没打过仗的文官强百倍。”
“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宋子慕笑着摇头,“唐千户,切记谨言慎行。”
唐锦年应了句知道,又问:“中秋节家宴,老侯爷有没有提候位的事?”
“祖父春秋鼎盛,谈何爵位。”
“哈,你不谈,侯府二爷可天天盯着呢!”唐锦年敲敲桌子,“你可别告诉我什么你无意爵位,让与二叔,回漠北边关终老什么玩意儿的!上次你说完,气得我三天没睡觉!”
宋子慕默了一瞬,悠悠开口:“人不可能三天不睡觉。”
“你你你,这是三天不睡觉的问题吗?我说的是爵位!”唐锦年要被他气死。
见他生气,宋子慕又道,“镇国侯之位是祖父随圣上九死一生换来的荣耀,我辈得此荫庇已是有幸,至于祖父要将爵位传给谁,那是他老人家的决定,做儿孙的无权过问。”
两人正闲聊着,门口茂林端进来一个托盘:“将军,这是熊二送来的,说是夫人刚做的牛乳茶,让您跟唐千户尝尝。”
“端过来吧。”宋子慕刚才还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他放下手中的笔,去看托盘里的两个杯子。
杯子很别致,是直上直下的圆柱款式,杯身上面的小兔子胖乎乎的,一看就是汤圆,他端起那杯撒了桂花的牛乳茶,桂花香气混着牛乳香,甜腻腻的,是小姑娘喜欢的味道。
“另一杯是你的。”他对唐锦年说。
唐锦年瞧瞧:“为什么我的没有桂花?”
他没理他,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温柔自语道:“漠北风沙大,不适合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