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展司丞给画了张地图。”李善窈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书社就在北街附近,挺清净的一个小院子,里面有好多书。”

“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一定不要一个人去。”

“记下了。”李善窈脸埋在他肩颈处,有些犯困,“夫君小些力气,不要把罐子弄碎了。”

宋子慕哭笑不得:“刚刚是失手,我平日哪有那么大力气。”

“谁说没有?”她困得迷迷糊糊,说话也开始不过大脑,“你每次都力气好大,每次都欺负我,我明明都求饶了……”

她半睡半醒,闭着眼睛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数落他每次都把她欺负哭,数落他动不动就要咬人……

就爱在床上欺负窈窈的宋将军听得心潮澎湃,把桂花糖塞给来寻他们的茂林,自己背着她大步回卧房。

脱掉外衣,放下床幔,李善窈翻个身:“可是,力气大我也喜欢。”

她哼哼唧唧靠过来,笑出两个小酒窝:“因为我们是夫妻呀。”

正在脱她衣服的宋子慕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下,刚才还火热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戳戳她的小酒窝,又亲亲她的小鼻头,满足地抱进怀里。

他其实很想用某些方式把她叫醒,问她画了地图之后呢?去书社的时候那个人有没有跟着一起?还有是谁带她去找小巷司长的?

他藏在心中不想被她发现的强烈占有欲,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可所有答案都在这一刻不重要了,因为窈窈说他们是夫妻。

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闭上眼睛:“窈窈乖,睡了。”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李善窈做了一个梦,她在一艘小船上,水波荡漾,船儿晃晃,她扶着船舷跟着一晃一晃的,晃得很舒服。

但很快水面就变得不平静起来,滔天巨浪如烈马奔腾,呼啸着席卷而来,一层叠着一层,她吓得要跑,可是举目四望全是汹涌波涛,只能紧紧抓好船舷,随着巨浪颠簸……

她睁开眼,软软地呜咽一声,不由自主抱紧身上的人。

这一大早,将军的刀似乎比往常更刚猛些。

赏菊宴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李善窈特意起个大早,梳洗打扮一番。

乳白色刺绣滚边交领上衣,配粉橘色襦裙,外罩浅杏色半袖短衫,清新淡雅的桃花妆,小圆髻松松挽起,脸侧垂下几绺发丝,乌发上斜斜插了那只琉璃桂花簪。

准备出门的宋子慕见了,停下来看了好半天,一直到茂林轻声提醒说再不出门就误了朝会,这才匆匆离去,当然,走之前也不忘找他的窈窈讨个亲亲。

“夫君快走吧,迟到不好。”李善窈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窈窈真好看。”他捏捏她耳垂上的红痣,指尖缱绻,“午饭后我去左府接你。”

“好。”她柔柔应着,酒窝微漾,目送他离开。

花影跟晴画见将军走了,对视一眼,都捂着嘴笑。

李善窈看看两个人,有点不好意思:“笑什么呀?”

“奴婢是高兴将军跟夫人感情好。”花影上前蹲下,给她把裙摆整理好,“夫人跟将军真是天造地设。”

晴画在一旁猛点头:“才子佳人,檀郎谢女!”

“你呀你呀,莫要再偷偷跟茂林跑去茶馆听书了,听的满脑子都是这些情情爱爱的词……”李善窈点点晴画脑门,“我上次教你的正负开方术学会了没?”

“小姐,您可饶了晴画吧,晴画平日里算个账都糊涂,您说的那个什么开方,根本连听都听不懂!”

晴画哭丧着脸,小姐自从落水醒来,不光人聪明了,还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蝌蚪一样的符号,学得她直想哭。

“您就多给我派些活,反正我现在手底下有竹香,两个人分一分也就不多了。”她抱起食盒,里面是昨日做好的桂花糕和枣泥酥,恳求道,“就不要让奴婢再学那天书一样的开方了吧。”

“行吧,放过你。”李善窈笑着摇摇头,提起裙摆迈过门槛,“走,参加宴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