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画,你身为我的贴身丫鬟,行事不够稳妥,罚你一月的月钱,闭门思过三日,你可认罚?”

晴画跪下磕头:“奴婢认罚。”

“竹香。”李善窈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屋里一众丫鬟婆子,食指轻轻叩击桌面,在思索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你饰虚造馋,索要贿赂,又不服管教,出言顶撞,罚你三月的月钱,外加洗衣半月,你可认罚?”

“奴婢认罚。”竹香不情不愿磕了个头。

“好了,都下去吧。”李善窈挥手让她们下去,看到人走光了,她捶捶板得过于笔直的腰,软趴趴地趴著书桌上,去戳挂在笔架上的毛笔。

她每一支笔都轻轻戳一下,所有的笔就一起晃来晃去,好像在荡秋千。

真烦,这深宅大院的,怎么那么多事儿?

已经快要疯魔的姜心玉,虎视眈眈的柳姣姣,这后院还一个爱出妖蛾子的竹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宋子慕有关。

但想想也正常,云威将军少年英雄,前途无量,再加上家世显赫,还有极大的可能袭了镇国侯的爵位,这么一个香饽饽,肯定很多人都想要。

可是道理归道理,李善窈心里还是不痛快,所以宋子慕今日回家的时候,她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言笑晏晏,嘘寒问暖。

宋子慕觉得奇怪,细想想今早出门时候也没有惹窈窈不高兴,于是拉着她非要问究竟怎么了。

李善窈拗不过他,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抱怨道:“夫君英雄气概,郎艳独绝,想来当年在这京城,翩翩少年打马而过,不知要俘获多少少女芳心。”

她语气酸溜溜的,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娇嗔与醋意。

“城区之内骑马,除紧急公务外不得疾驰,哪来什么打马而过。”宋子慕笑着揉揉她头顶,“窈窈不要乱想。”

“真的,有好多女子都喜欢你。”

“我一介武夫,除了舞刀弄枪排兵布阵,其余一窍不通,既不会吟诗作对,也不会风花雪月,除了窈窈,没人心悦我。”

他看看嘟着嘴不高兴的窈窈,觉得她大约是吃醋了,心下高兴,却又不敢过于显露,只愈发把她头发揉的乱蓬蓬:“我之前不常住府中,府中也无女主人,这群下人散漫惯了,今日竹香之事说小不小,正好借此机会重新定定规矩。”

一般来讲,内院之事交由当家主母全权处理即可,但竹香这件事,他必须要给窈窈一颗定心丸,也是给全府一个态度。

所以吃过晚饭,宋子慕便让宋管家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竹香和晴画也被叫了来,与丫鬟们站在一起。

“今日内院发生之事我已知晓,宋府不留趋炎附势之人,宋管家,你明日让账房结算月钱,将她们遣出去。”宋子慕说完一挥手,上来侍卫直接将几个哭哭啼啼的丫鬟拖走。

他又看向晴画:“晴画。”

晴画吓得腿一软跪下:“将军。”

“此事你错在行事莽撞,不够稳重,既然夫人已经罚过你的月例,又让你闭门思过,我也不再多罚,望你以此为戒,日后遇事稳妥些,不要毛毛躁躁。”

“是,奴婢记下了。”

“竹香心思不正,造谣生事,不堪大用,今日起也不必跟着晴画,就留在后院做些粗活,月例也按末等丫鬟发放。”

竹香不可思议地抬头:“我是老夫人的人,二公子不可如此待我!”

“宋府只有一个夫人。”宋子慕威严目光扫过众人,这番话既是说给竹香,也是说给所有人的,“宋府上下,皆以夫人一人为尊,若是再有人起歪心邪念,一律按府规处置。”

宋子慕军营出身,处理起事情来雷厉风行,堂下众人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

李善窈刚嫁进来不久,又是个好脾气的,所以大家都懒懒散散,也没怎么把这位娇滴滴的夫人放在眼里,今日从不爱插手府中事物的将军亲自过问这种小事,表面看是整顿府纪,实则就是□□裸的护妻。

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来今后要想在宋府好过,伺候好夫人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