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窈慢吞吞眨眨眼,突然抱住他:“都是给我的?”

“自然都是窈窈的,若是没有中意的,改天去北市再买些。”

“都好看,我都中意。”她扬起小脸,酒窝深深,“谢谢夫君。”

“夫妻之间谈何谢字。”宋子慕低头吻她,“今日窈窈陪我祭拜爹娘,还亲手给爹娘做寒衣,我才应该说谢谢。”

房门敲了几下,打断了小夫妻的亲昵,茂林提了个小泥炉进来,花影端一个铜盆跟在后面,铜盆里是炭。

茂林将炉子放下,让花影把装炭的铜盆放在一旁,取出火引子将其中一块炭引着,对宋子慕行礼道:“将军,该开炉了。”

“好。”宋子慕接过火钳,夹起那块点燃的炭放进泥炉,说了句暖炉自今开,夜夜睡天明,又把火钳递给茂林,“把炭分发下去,今晚各屋都点起来吧。”

李善窈在一旁看得有趣:“这就叫开炉呀。”

“我今年特意多求了些银丝炭,无烟、不呛,你进进出出都带个小炭炉,千万不要冻着了。”宋子慕说着说着自己摇头失笑,他几时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记得了。”窈窈倒是很认真地听进去,“过了今日炉子点起来,屋里屋外温差大,夫君也要仔细些。”

她说着过来拉他:“暖炉会快开始了,我备了鸡爪鸡翅跟豆腐,夫君要不要尝尝?”

“鸡翅膀倒是吃过几次,鸡爪却从未吃过,还有豆腐,也能烤来吃吗?”

“鸡爪入味,豆腐脆嫩,夫君要不要再来一份?”晚上暖炉会,大家围炉喝酒,共迎寒冬,李善窈把事情全权交给宋管家安排,自己跟宋子慕两人去了窈亭。

鸡爪已经腌制入味,用小刀轻轻在上面划几下,然后翻个面,撒些调料,不一会儿香气便散发出来。

“鸡爪烤好啦,接下来要烤夫君最喜欢的羊排。”小泥炉烧得很旺,烤肉滋滋作响,她平日清亮的声音也跟着多了几分暖意。

宋子慕不说话,给什么就吃什么,边吃边看着他的窈窈笑,炉火把她小脸烘得红扑扑的,给明艳的面庞添了几分傻气。

“干嘛一直看我?”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李善窈摸摸脸,“有灰?”

“今日的暖炉会,是我六岁之后过得最热闹的暖炉会。”他指指自己的心,“多了窈窈。”

李善窈抬眸,小心翼翼看他,她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宋子慕六岁时候父母战死沙场,从此成了孤儿,六岁之后的每一个热闹日子,于他而言,大抵都是伤感大于开心吧。

她忍不住放下东西去抱他:“夫君……”

宋子慕没说话,垂眸看怀里的窈窈,她抱的轻柔,时不时拍一拍,大约是想要安慰自己。

爹娘走了这么多年,一个人早就习惯了,亦不觉得难过,只是每逢佳节,格外孤独。

“太子府和镇国侯府其实也很热闹,许是我性子别扭,总觉得那份热闹是别人家的。”他随即又笑得温柔,“但今时不同,今后亦不会同,因为我有窈窈。”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李善窈闭上眼睛,收紧手臂,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抱住他,“永远都陪着你。”

往昔那些孤独的、寂寞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因为我会陪着你。

宋将军看炉中炭火通红明亮,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这个冬天,必不会如往年那般寒冷,因为他有窈窈陪着,朝夕相伴,暖岁共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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