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慕仔细回想了自成亲之后窈窈的身体状况,目光逐渐冷下来,他再次对江清月确认道:“窈窈是中毒?”

“照此脉案看来,中毒无疑。”

“窈窈是去年寒衣节过后开始畏寒的,我只当是天气转冷,并未太过在意……”宋子慕皱起眉头,确切的时间应该是十月十二,窈窈从李家回来的那天晚上,她是在李家吃了什么……

一旁的方静若低头静默许久,垂在两侧的手松开又握紧,终是向前一步:“将军。”

宋子慕闻声转眸,眼神阴沉锐利,再不复刚刚跨进偏厅时的温和,方静若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昨日义诊结束,明月公主赏赐了极品血燕,夫人便与我们聊起之前吃过的血燕,说是入口辛辣,味道不喜,如此想来……”

“想来如何?”

“血燕便算是日久变质,也是腐败之味,断不会辛辣。”方静若感觉到宋子慕阴翳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她咬咬牙,压住已经有些发颤的声线,继续说道,“昨日诊夫人之脉象,必是极寒之物所致,极寒之物中,当属朔寒草药性最猛,炮制后遇水即化,食之三个时辰便游走全身,融于血脉。”

她喘口气,没敢抬头:“朔寒草……味辛辣。”

“血燕?”宋子慕只觉得呼吸一滞,那碗血燕,窈窈当时并不喜欢,是自己听众人说血燕补身子,吃了好生娃娃,硬劝着她吃下去的。

亲眼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光。

“确定吗?”他压下心中万般悔意,低声问道。

方静若想了想:“回将军,朔寒草阴寒是真,辛辣是真,血燕无味也是真。”没有切实证据,她本可以不说,但将军夫人开义诊惠众生,是个难得的好人,这样的好人,需要人来保护。

一旁的唐锦年听了个大概,急道:“你是说有人在血燕里下毒,要害小山药?我这就去把炖血燕的人抓起来!”

“人已经走了。”宋子慕眯起眼睛,神色晦暗不明,“来人!”

门外茂林走进来:“将军。”

“你回府,让修竹带侍卫去李宅抓人。”

茂林一惊,“李宅?是、是夫人娘家吗?”见宋子慕脸色更阴沉,他低下头,“抓何人?”

“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都给我捆了!”

“属下遵命!”

“等一下!”一直没说话的江清月喊住了茂林,转头看向已经散发出杀意的将军,“子慕三思,你抓了李家人,查出来还好说,若是查不出来,如何向李娘子解释?”

对,还有窈窈,不能让窈窈知道……宋子慕顿了下,又对茂林说道:“熊大熊二不要参与了,看好夫人,全府上下谁敢对夫人吐露半个字,死。”

“是!”

此时的宋府,李善窈穿了宽大的罩衣,正指挥家丁从库房里往外搬东西。

“对,就是那一箱,写着暹罗文字的那个红箱子!”她喊着,指着一处空地,“放在这里吧。”

“夫人,这不是上次李宅送来的燕窝吗?”花影问道,这还是她收进去的呢。

李善窈打开箱子,里面一盏盏燕窝整整齐齐,干爽有光泽,她拿起一盏闻一闻,什么味道也没有。

“昨日明月公主赏赐了血燕,我吃了一盏,跟之前在李宅吃的大不相同,岚岚说大约是坏了,所以我想看看,若是坏了就扔掉。”

“柳氏能给什么好东西?小姐那晚回来便腹痛,想来是吃了这坏掉的燕窝。”一旁的晴画闻言气呼呼地关上箱子,“都扔掉吧!”“扔掉怪浪费的……”李善窈觉得可惜,她在现代都没钱吃燕窝,“让孙大厨过来瞧瞧,总不能都坏了吧,挑挑拣拣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