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唐季惟消息并非是信口胡诌,宫里老太监和年岁较长宫女自然是信息来源广地方,也许有些不靠谱,但听得多了也会自己筛选过滤,皇宫人多也寂寞,无事时候嘴杂传几个段子或者消息也是一种消遣方式。
唐歆费心伺候沈贵妃,自然也看准了这些知道消息多嬷嬷和公公,她从入宫以来目标就不是皇上和娘娘,一直游走这些小道消息集散地,也慢慢混个脸熟,宫里老人也渐渐能跟她攀谈几句知心话了。
唐歆从假山后面绕过了太后凤驾,悄悄趴石洞后面等着人群过去。唐歆眼毒,自然也看到了太后身边粉色着装女子,妆容打扮和平常宫女不同,品阶高一些,且站位置也是比较亲近车驾,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歆认识人,唐宓。
唐宓和唐歆都是目标明确且世故圆滑之人,她们说起来是同路人,但是唐宓终点是皇上,而唐歆虽然和唐宓手段美貌不相上下,甚至超越了唐宓,但是她目从来都是单纯且大方,她只是想洗刷满门冤屈,想后宫待这一段日子能助唐季惟一臂之力。
凤驾离开之后,唐歆没空管唐宓翅膀有多丰满想要飞多高,立刻就急冲冲奔向了她老地方,冷宫。
冷宫娘娘小主是清冷孤寂,可她身边下人奴才又何尝不是呢?
冷宫建整个皇宫右方,进入冷宫人都会觉得阴风阵阵如有阴魂,唐歆却提着裙摆来往自如。
“哟,又是歆丫头来了呀,坐坐!”一个老嬷嬷看到唐歆提着食盒从外面走进来,就高兴得嗓门难免大些。
唐歆把食盒揭开,里面都是一些精致糕点,饭菜太容易凉了,冷宫离前面宫殿太远,唐歆自然是选这些她自己能够干预分配点心了。
和老嬷嬷闲扯了几句,无非就是进来哪位娘娘又疯了上吊自缢了,或者是谁又被打发进来了。
“嬷嬷,上次你还没给我讲完顾家事情呢!我听着有趣儿,您继续说道说道?”唐歆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盯着老嬷嬷褶皱脸颊,笑着点头说:“嬷嬷又年轻了一点,看来我带来雪花膏真是派上了用场!”
老嬷嬷一张菊花脸笑得直斗,摸着自己光滑脸颊也是神采飞扬了些许。向来宫里都是拜高踩低,她虽然也有被人畏惧谄媚相对过,可那毕竟是往事了,现也只有眼前这个单纯心善丫头片子喜欢听自己回忆从前了。
老嬷嬷嗔怪她,说:“小丫头片子知道那么多干啥!这宫里是晓得越多死得越,明白不?”
唐歆双手垫着下巴趴桌子上,摇晃着脑袋,说:“我也只喜欢跟嬷嬷摆道几句,外面却是守口如瓶不敢轻易开口乱说。”
老嬷嬷点头,觉得唐歆是个可造之材,进退有度很得她欢心,便正经说:“我本来是皇上身边贴身嬷嬷,身份尊崇,跟李昇那个小子也差不多,可我就是因为知晓了不少秘事才被打发至此,没了李昇几分玲珑心肝儿,自然是皇上身边留不久,你明白吗?”
唐歆点头,说:“我就是好奇,我进宫之前也民间听过顾侯爷是多么多么得圣心,又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绝世公子,怎么就被……了呢!”
唐歆做了一个杀头手势,面上惊魂未定说。
老嬷嬷叹了口气说:“这是秘辛,我说与你,你可不能讲出去!”
唐歆连连郑重点头。
“没娶皇后之前,侯爷和皇上感情自然是不用说,大家都看眼里,就是亲生兄弟也没有那么要好。自从韦氏进了大皇子府里,皇上和侯爷感情就一日不如一日,这女人是祸水可真不是胡说,皇上登基之后心事越发深沉,连我们这些旁侧侍候多年奴才都摸不准他心思,侯爷性子倔,和皇上起了几次争执之后,就被下到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