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找我吗?”后面一个声音响起,张陵吓得立刻回身抓住了后面铁杆。

江天一看他撅着屁股瞪圆了眼睛找了许久都没有找过来,只好出声了,虽然看着他像一只松鼠一样贼兮兮翘着尾巴四处张望很好笑,但是想到他能为自己而来就有些熨帖伴着心疼了。

张陵大步走了过去,本来想抖抖官威吓唬一下他,但是看到江天一明显凹陷脸颊就撇了嘴忍不住要哭了。

“喂!我这个将死之人都没哭,你哭什么啊!舍不得我就嚎两句得了。”江天一看着他瘪嘴要哭,立马出言安抚。

但是他安抚显然是戳中了某人小心思,被踩了尾巴某人立刻跳脚恶言相向:“本官还没有看过死囚是何模样,今日一看果然是晦气至极,本官被吓到了而已,这地牢真是冤魂颇多,本官汗水都被惊出来了!”

说着还煞有介事挥抹了一把额上汗水,嫌弃甩了甩衣袖。

江天一比他大了十几岁,难道还看不出他外强中干吗!心里好笑又怕直接戳破话小老鼠要炸毛了,就只得配合低了低头,作绝望无奈状。

张陵本就不是什么落井下石之人,看着他一副哀哀戚戚样子就觉得自己真而是罪大恶极了,对于一个昔日枭雄竟然口出狂言痛打落水狗,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心地单纯张陵立刻就后悔了。

“你别害怕,我听说毒酒喝下去一下子就没感觉了,你别害怕!”张陵开口安慰江天一,不知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到泪流满面了。

“我娘也是喝了毒酒死,不痛,一点都不痛,她死之前还给我留了话,我都记着呢!你要说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带给你儿子吧!”

江天一抬头,目光炯炯说:“我没有子嗣。”

张陵眼睛模糊,摸了好半天眼泪,才说:“哦,那对不起了,连子嗣都没有留下,确是比我娘亲还要惨!”

江天一“……”

张陵觉得自己今日脑子打结了,怎么一直说一些别人不喜爱听事情,但是他觉得自己心好慌,准备词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江天一叹气,对他招手,说:“过来!”

张陵慢慢腾腾移过去,抓着铁栏杆,说:“你是个好人,为什么要造反呢!你不造反就不会死了,得过着多么美满日子呀,我真想不透你们这些人心思,当皇帝未必活,我都悄悄听到太医说过几次,皇上睡得不好日夜难安呢!觉都睡不好,你们怎么还争着抢着去啊!”

江天一拍了拍他白嫩嫩脸蛋儿,说:“我没有造反!”

张陵瞪圆了眼睛,忽一下紧张蹲了地上,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造反,那你怎么不为自己辩护啊,我去找季惟,他一定可以救救你!”

江天一伸手拉着这个冲动小耗子,说:“你信我就足够了,别人爱信不信!”

张陵红着脸抽出了自己手,衣摆上蹭了几下,全身像是被挠了痒痒一样,怪难安,支支吾吾说:“我一个人相信也没法,你都被赐死了!”

江天一抓紧张陵手,眯着眼睛勾起唇角说:“如果我不死,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喝!”张陵被吓了一大跳,退了好大一步,惊魂未定拍着胸膛。

江天一手里徒留了他温度和滑滑感觉,不似自己手,粗糙而布满了厚茧,虽然知道这有一点逆天违背常理,但是江天一就想跟着自己心走,让它任性一次做一次让他可以抛开世俗和权势决定!

而张陵,无疑就是那个他生命中等了三十几年人,他非常确信!

“你少这里胡扯,根本就没有这种假设,你怕是被吓傻了吧!”张陵心里砰砰跳,那种异样情愫让他害怕不已,急切想要把他从身体里推出去。

江天一没有再说话,看着他良久,才慢慢闭上眼睛打盹儿。他要做事情太多,即使牢里,他都不曾放心一刻松一时,他这么努力去创造属于自己世界,以前是为了自由,而现和以后必定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他憨憨傻傻样子,让江天一宁愿放弃称霸一方雄心和唐季惟来一场不平等交易。

我放弃这个江山和称帝决心,只不过是想要和你名正言顺堂堂正正一起罢了。而一个逆贼,我心中是永远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