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缜身形微晃,眼前静静躺着人也像是随着他晃动有了动静,韩缜撑住床沿稳住心神,这才看清知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韩缜嗓音有些喑哑,方才洪钟一般气力仿佛一下子就被抽空了一样,说:“朕不管是不是太迟太晚,你们穷一身医术也要给朕把他治好,朕管不了那么多,若是他了断气,你们也都跟着去吧!”
韩缜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没有平常那么气势逼人,但跪着太医们腿脚软麻,其中有一个一下子就栽地不起了。
韩缜声音太过平静,平静到你不会以为他只是怒极攻心气话,而是,他真是如此打算。
院首毕竟老练一点,宫中沉浮多年镇得住一点,立刻跪着磕了一个头就忙活着研究了起来。其余太医有了主心骨,也都颤颤巍巍跟后面,翻书翻书,针灸针灸,甚至有些太医亲自弄了炉子殿外熬药。对于和他们绑定了生死唐季惟,他们绝对是喜欢不起来了。
韩缜剥掉了唐季惟里衣,腰腹间缠住了厚厚绷带,即使这样他都看见了里面渗出来黑色血丝,足以想见他伤得有多厉害。
韩缜看着他平静安详躺自己面前,心里沉重得想要大声怒吼,却一声一句也发不出来。他脑海里不断浮现顾贞观毫无声息躺他面前情景,全是他样子,冰冷,僵硬。
他又一次被唤起了那段时间记忆,无数个梦境中他被吓醒,或者是难受得抓着心窝醒来。但是,这是第一次,白天,一个毫无关联人面前,像是重温了一遍当时场景,他痛苦得想要用头去撞上旁边金樽。
他还记得牢里抱着贞观触感,还是温温软软,虽然脖颈上青紫血浸毁了他毕生想要追求场景。
韩缜抱着顾贞观走了好几十里路,从地牢走到了皇宫,从黑暗走向了辉煌。他抱着渐渐,一点一滴开始僵硬身体,固执带着他回到了自己世界,那是属于他地界,是没有人可以伤害贞观地方。
他抱着僵硬尸体,亲自为他擦拭。李昇说,不能再擦了,再擦侯爷皮都要皱了。可他不信,他好不容易才可以抱着他这样安宁坐着,没有权利阴谋没有禁忌情爱,就这样一直到老多好,他贞观怎么就会皱了?不会,他没有死啊!他怎么会死啊!
韩缜双手抚上了唐季惟眉眼,好相似一双眼,闭着时候是温和静默,但是他知道,一睁开,里面光华必定是他所恐惧,他怕,他怕他真是顾贞观,而他又怕他不是属于他韩缜顾贞观。
顾侯府里一直都有下人居住清扫,这是别人不知道。
韩缜轻轻低头,鼻尖碰触唐季惟额头,轻轻说:“你知道吗?侯府里一直有人守门,你去那天他恰巧看到了你,是你拿了镇纸对不对?”
声音太过于轻柔,连身后一直忙乎太医都不曾听到。
韩缜抬头,唐季惟嘴唇已然乌黑,气息一点一点微弱了下来。
而时至今日不管他是不是顾贞观,韩缜都要他活着,活着才能证明,他到底是不是他,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他有一个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通宵去了,晚了今天~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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