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缜看唐季惟没有要和他交谈意思,心下一痛便回转了目光,瞧着桌上大字飘逸自,也知道他囚笼般皇宫终究是把人困住了。
“唐卿留下来陪太子用完晚膳再出宫吧,朕看太子跟你一起用膳总能多食半碗。”韩缜这才把目光堂堂正正投向他,语气依旧威严却藏匿不住温柔。
“臣遵旨!”唐季惟拱手弯腰,低着头应下了。
韩缜再待也无意义,便鼓励了太子几句起驾回了勤政殿,出门时候还随口叮嘱他们好好伺候太傅,想了想自己多余,又自嘲着离开了。
李昇见着皇上如此,虽然百般心痛但是也无计可施,硬把两人凑一起也只是让唐季惟烦闷不已,可皇上何时这么关心过自己儿子,还不是因为唐季惟么!
李昇向魏琳讨教法子,却不知魏琳也是无可奈何,当年情况他们都是知道,顾家谋逆跟顾贞观没有半分干系,却生生被醋酸了自己皇帝勒死了牢狱之中,这样“深仇大恨”换做别人早就挥刀相向了,哪有现那位那么镇定万分呢!说来说去改善两人关系无异于痴人说梦,至此李昇和魏琳也别无他法只得束手无策了。
唐季惟和太子正用着膳食,又听见外面通传四王爷来了,太子殿下立刻高兴滑下了凳子,笑眯着眼睛翘首以盼。
“哟,殿下这么多礼!还来迎接臣了?”韩既夏踏入殿中,穿着青绿色袍子摇着玉白扇子扇子就晃进来了。
“臣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唐季惟站起来施礼。
韩既夏一合扇子,挑起桃花眼瞧了一番才说:“许久未见你倒是消瘦不少啊,本王听皇兄说你中毒至深无奈剃了头发,可本王觉得这美人就是不一样,戴着帽子都能流转风情俘获一干人心呐!”
太子殿下不高兴了,嘟着嘴背着手说:“皇叔太过轻佻,这样不好,太傅是本宫老师,皇叔莫要失了分寸!”
韩既夏凑过去捏了一下太子殿下脸,把他脸完全捏得神情完全不像他父皇附身了为止。
“真是有辱斯文,放本宫下来!”
太子被韩既夏提了半空恼怒不已,望向韩既夏眼神也开始不友善刺刺冒火了。
唐季惟从韩既夏手里解救出了太子,整理好太子衣袍,眉眼未抬说:“四爷游戏民间惯了怕是不懂宫中礼节了,羞辱臣也就罢了,失礼与太子冒犯储君可是不小罪过,王爷可要自行保重,明日早朝被参了一本可别觉着臣没有提醒你!”
韩既夏见把两人都逗炸毛了才笑嘻嘻走过去,抚着太子头发又被他巧妙躲开,给唐季惟施了一礼又被唐季惟背过身去。
“哎,本王失礼了失礼了!给两人大人道歉万勿责怪呀,不然把本王捆至皇兄面前,本王皮之何存啊?”
太子噗嗤一声没兜住笑了场,唐季惟也微微勾起了嘴角。韩既夏放心坐了餐桌旁边,招手让旁边时候太监再添一副碗筷。
“王爷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唐季惟也坐了餐桌旁边,用公筷给太子殿下夹了鲜嫩鱼肉放到碗里。
“ 谢谢老师!”太子笑弯了眼睛,低着头认真挑刺。
韩既夏喝了一口鸡汤,咂摸了一下觉得味道还不错,再给自己盛了一碗,回答唐季惟问题说:“前面已经把南巡事提上了议程,皇兄让本王督办,所以这个时候本王还能宫里乱窜,唐大人是这个意思吧?”
唐季惟摇头,说:“乱窜一词太像牲畜,不太合适!”
“噗!”一口鸡汤直接喷到了太子殿下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