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着尊贵优雅的步伐走上讲台,用如同大提琴一般优美的声音讲着慷慨激昂、鼓舞人心的新生开学致词。看着台下学生们带着无比憧憬从而闪闪光的眼眸,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坚持的正确性。
进入学生会,竞选会长,改革制度……他有太多事情要做,可是他仍然没有放弃过关注她,越是对她了解就越是惊讶。十六岁的天才少女不但聪慧十分,还非常善于交际,她魅力十足的笑容足以俘获了任何人,令人惊异的成绩、美丽精致的容貌、来自东方的神秘气质让她在短短几个礼拜之内就成为了校园的风云人物。
他终于忍不住了,不然难道要让那群狂蜂浪蝶染指他的Rose?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出现,他的玫瑰花只能由他自己摘取,他会用最美好的花园将她细心收藏,妥善安放,免她苦痛,免她哀伤,免她经受疾风骤雨。
所以他放出了她是他的的传闻,并警告所有人不能私下告诉她这件事情;所以他将原本自由的她引荐进入了学生会,安排她做了他的秘书。耐心的编织了一张细密的网,让她习惯于陪伴他,让她只看着他,就在他以为时机已经成熟,展开热烈告白的时候,她却出乎他意料地落荒而逃了。
虽然后来他仍是如愿以偿地将少女拥在怀里,一如他想象中出现了无数次的满溢幸福与满足感,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想戒掉的毒,尽管他知道他的异常爱护可能会给少女带来危险,可是他仍然坚持着不愿意放手,他的宝贝只能他自己来守护,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越是奢侈的祈望破碎得越是残忍,是他的锋芒毕露才使得少女在异国他乡唯一一个视作亲人的存在惨死火海。他的叔父们因为他的无比优秀而心生歹计,试图用他唯一的弱点来让他彻底失去竞争家主的能力。
他没有保护好心爱的女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捂住脸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泣,带血的面容狼狈不已,抬头看着他的黑色眼眸带着几乎怨恨的目光,可是他不能让她去冒险,这样的情况之下,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至少在他死之前,他一定能护得她的周全,不让她伤到一根手指。
那个带着血色的夜晚过去之后,他抱着哭得精疲力尽的女孩去了私人医院,他知道她现在一定不想看见他,在嘱咐了医生一定要细心照料少女之后他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被激怒的雄狮是需要猎物的鲜血跟尸体才能平复愤怒,他想或许可以借此警告一下因为继承争夺快要来到而蠢蠢欲动的亲族们。
假如他知道那是他见到他的女孩的最后一面,那么他决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至少……至少让他再轻吻一下她的额头。
可是他没有迟疑,他以为她会乖乖在医院等他的解释,他以为一切都能挽回,可是他小看了那位老妇人在少女心中的地位。于是在他处理完不自量力的叔父之后,看见的就只是一张写着娟秀字体的纸签,和空荡荡的学生宿舍。
那时的他以为她需要的只是暂时的休舔,所以他出于安全考虑放她回了中国。
后来当他无数次地从梦魇中惊醒过来,平时孤傲冰冷、不苟言笑的杰诺维塞现任家主才会在自己的悔恨中无声地流泪。
每次在梦中见到少女总让他不由自主沉溺其中,尽管他知道在短暂的梦境结束之后,这些在梦中见到的景象只会使他在清醒过来面对现实时更加痛不欲生。
但是不论他在面对已经失去少女这件事情有多么悲伤和痛苦,他仍然不愿意放弃任何可以见到她的机会,即使只是在虚幻的梦境中。
因为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连梦中的相见都失去了的话,那么他的余生究竟要靠什么来度过。
他总是大段大段时间的失眠,坐在窗边看清冷的月光洒进房屋内,然后任由思绪疯狂地思念着她。
他不能自私地去找她,因为他还有着责任和义务,所以再怎么悔不当初他也活着,尽管如同行尸走肉,尽管在失去她的日子里他渐渐失去了感知情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