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过分迷信妖纹,天道才弃妖族而去!”

“随着唤纹的盛行,多少妖族死于妖纹之症!”

“死于妖纹之症的妖,数目年年攀升!触目惊心!”

更有甚者,直言不讳——

“树先生身在妖国,心向人类!”

“他一直在与人类暗中勾结!为害妖国!其心可诛!”

“已经有确切的情报,掌握了他与人类暗通款曲的证据!”

“唤纹一道,是人类为了消灭妖族而编织出来的一场惊天骗局!”

此次天妖之池,树先生之所以被排除在外,其上这些言论的发酵,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不通人情、远离政事,只知钻研唤纹一道的树先生,对此全然未觉。

一场针对他、针对唤纹院的阴谋,正在各大家族或推动、或默认下,于暗中汹涌袭来。

他们这么做的底气来自于天道的日渐复苏。

三个月前,已有征兆!

妖族将拥有新的,属于他们的“妖月”!

唤纹已经不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甚至,过早觉醒妖纹,还会影响妖修对天道的参悟!

树先生与唤纹院,再也不是他们动不得的存在了!

……

甄行从死斗台上下来。

万千的鲜花掷洒,满楼的女妖尖叫。

红袖招展、夹道欢迎。

甄行抱拳谢过了她们的热情,踏上楼梯、拾阶而上。

费了些功夫才从万花丛中摆脱,步入七层。

宴会上,刚还一个个巴不得甄行早些死,好早些赢钱的赌狗们,这会儿又像个没事妖一样,满面笑容,举杯迎上前——

“初兄好本事!”

“初大师,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就如此了得,佩服佩服!”

“初兄你忍让再三,应鹏祖却得寸进尺,他死有余辜!”

甄行落座,推杯换盏与众妖虚与委蛇。

当然,他参加宴会的目的并不在此。

心思更多的还是放在了树怯灵身上。

“师弟,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怕她了吧?只要在她边上待得一久,我们的天道就会……该说是陷入沉寂吗?”

姜穗传音甄行。

甄行点了点头。

他刚刚从擂台上下来时,天道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现在于酒桌上坐下后,离树怯灵近了,那种丹田中道韵的迟滞感,却是再一次传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又有变成刚刚那样的趋势。

无法使用、无法调动,甚至无法感应。

“她知道你拥有天道了?”

甄行问姜穗。

姜穗以袖掩面,捏着兰花指娇滴滴的饮了口酒,传音回道:“应该……还不知道吧?”

姜穗无法确定,只能将自己的判断告知甄行:“她压制天道的能力,不像是主动的行为,更像是被动……靠近她,时间一久,就会这样,而只要离开她,或是保持距离,过上一会儿,便又会没事。”

甄行想起刚刚自己飞出楼梯时,树怯灵看向自己,那暗藏讥讽一般的视线,不由得摇头,给姜穗泼了盆冷水道:“师姐,树怯灵大概已经看出你人类的身份了,甚至也看出了我的!”

“怎么可能?”姜穗听后,连夹了几口菜狼吞虎咽压了压惊,而后才继续传音甄行,不解说道,“那她早应该揭穿我了啊!”

大苍宗弟子在执行卧底任务前,都要经历专业的“演技”培训,姜穗还以为自己扮演“孔听”一直扮演得天衣无缝……

“你是她的未婚夫,她为什么要揭穿你。”

“啊???”

但是我是假的啊!

姜穗听不明白甄行话中的意思。

“师姐。”

“嗯?”

“你喝酒的姿势太娘了,吃菜的架势又太豪迈,拜托,注意一下。”

“诶?啊,哦哦……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

酒过三巡,晚宴落幕。

众妖还有其他节目,齐蒙忍着背负巨债的心痛,挤出笑容,邀请甄行一起。

甄行婉言推拒。

走在回树府的路上,甄行给姜穗递了个眼色。

姜穗收到,立马摇晃起身子,装出醉态:“初兄,不过瘾不过瘾,刚刚还没喝够!走,我们再喝一轮!”

楚南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福至心灵般的闪过了“醉汉娇妻”四字,于是忙不迭附和道:“就是就是,宴会上那群白痴真是扫兴,哪有我们自己喝自在!走,今夜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三人一妖就近找了家小酒楼,要了间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