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感受到刺鼻难闻的血腥味,茹真下意识皱眉,她的鼻子天生灵敏过常人,而异兽的血,又是她最讨厌的东西,闻之作呕。

甄行现在,就仿佛是在异兽血池里浸泡了三天打捞出来般。

味道对寻常人来说,或许还可以忍受。

但她……

楚宁瞧见师姐抗拒的神色,猛然想起了师姐嗅觉异于常人这事,只能惋惜的改口:“那我去拜托步师姐好了。”

楚宁抱着甄行转身的瞬间,茹真瞧见了甄行面具下,那帅得摧枯拉朽的四分之一张脸,当即心弦颤动,捏住鼻子,伸手挽留——

“且慢!”

……

……

东境。

喻飞文、喻北可、喻香童,三只绿鬼没了甄行,一时间仿若失去了鬼生的意义,在各大城镇间周游碾转,漫无目的飘荡流浪。

“飞哥,都一年过去了,我们还没找到甄行,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香童这一年里,茶不思饭不想,憔悴消瘦得让他心疼。

他们不能没有甄行!

笑容已经好久,再没有出现在香童的脸上。

“如何是好?”

喻飞文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重大决定,

“不如,干一票大的!”

伴随着异兽之灾的爆发,他们三途经了无数被异兽践踏成废墟的破败之地。

尤其是位处偏僻,周围wu修真宗门可供庇护的村落与乡镇。

他们一路上,看见了太多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难民。

那些人的眼中,和他们一样,失去了光。

仿若行尸走肉,和死了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们,将甄行的光,带给她们!”

喻飞文下定决心,眸中燃起碧绿色的道火,炽热璀璨。

……

“地狱……地狱……”

鱼颖生在青水村,曾经有个幸福的家庭。

他们一家都是渔民,她今年十六,阿爸阿妈已给她找好了订婚的夫婿。

弟弟舞勺之年,水性冠绝全村,打渔的本领,丝毫不亚于阿爸。

他们的日子平淡安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并不觉得乏味,反而每天充斥着知足的笑语。

本来,接下去的五年、十年,几十年,都该这样安宁惬意。

直到前天,怪物出现,毁去了一切。

她躲在水里,逃过一劫。

家中四人,明明她水性最差。

失魂落魄的过了两日,鱼颖放弃了独活,走向他们一家赖以为生的大河。

河水湍急,充斥血腥,淹过膝盖,没过头顶。

就在她即将溺死之际,她却是于恍惚间,看见爸妈弟弟三人合力,将她从水中拉了出来。

他们三人说了一堆鼓励她活下去的话,而后指引着她,将她领进了一座荒山野岭诡异出现的庙宇里。

“不要死,也不要孤独的活着。”

“世间疾苦,甄行是你的救赎。”

爸妈弟弟三人,最后告诉她这一番话,而后笑着摆手与她道别。

庙宇似有神奇力量,迈入其间,便觉心神安宁,想死的理由被一个个剥夺,转而替换成活着的意义。

“看吧,庙宇里的大家,都是你的伙伴,是你新的家人。”

鱼颖下意识环视四周,才发现庙里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挤满。

全是流离失所的落难女子。

庙宇中,本该陈设神像的地方,放着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座四方的石碑,上面刻着一张帅气的脸庞,仅看一眼,便好似能叫人重燃起生的希望。

……

藏于幕后的喻北可,看着刻着甄行帅脸的自己的墓碑被摆放在庙宇,供人朝拜,不禁面露难色道——

“飞哥,我们啥时候能把甄行的画像还给香童啊,香童她……”

香童这一年,就靠看着甄行的帅脸聊以zi慰,这一下子连zi慰都不行了,香童该如何活下去!

“叫什么飞哥?叫我教主!”

他喻飞文,从今以后,就是真心教的教主!

他要广收天下年轻貌美的女子作为教徒。

那些女子由他精心挑选。

奉他为主,却敬甄行为神,这何尝——

不是一种绿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