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师弟独一人、执一剑、守一城,三日半步未退,只此一点,他便已是天底下最帅之人!

“师妹,这种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人可是视觉动物!你问问你自己,对一个面容被毁之人,喜欢不喜欢得起来!”

“喜……”

喜欢两个字,闻飞双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脱口,只是话语临到嘴边,她的心下蘧然一惊。

她把师弟害成这样,她还有什么资格说她喜欢师弟……

陆茂紧紧盯着闻飞双,双拳迫切的攥紧。

‘说出来、说出来、说出来!’

‘你倒是说出来啊!’

只说了一个“喜”字,而后没了下文,可把陆茂急坏了。

恨其不争啊!

陆茂很失望,摇头传音,扼腕叹息——

“哎,师妹,看来你刚刚说的这些,只是你用来安慰你自己,降低自己负罪感的卑鄙借口罢了。”

“师兄,我……”

见闻飞双想要辩解,陆茂抬手制止道:“好了,不要再说了!”

他似是决定要终结这场谈话,只是在此之前,还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师妹,若我是你,害得师弟破相,从今以后再也讨不到老婆,我一定二话不说,把自己赔给师弟,当师弟的老婆!”

“诶?!”

师兄语出惊人,吓了闻飞双一跳。

“这……这……”

只是闻飞双冷静下来后想了一想——

这又何尝不是师兄为她指了一条明路呢?

杀人偿命,毁容赔妻,天经地义。

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不,不对不对不对!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不,对的对的对的!我要是还有点担当,就应该听师兄的话,把自己赔给师弟!怎能犹犹豫豫?师弟救我时,可没有过片刻的迟疑!’

‘不,不对不对不对……’

“不,对的对的对的……‘

陆茂的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给闻飞双稚嫩、未经情爱灌溉过的心灵,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她的内心处好似有一场巨大风暴汹涌掀起,将她的感性与理性尽皆波及,乱了、全都乱了,乱了套了!……

“师叔,你……你不要紧吧?”

“已无大碍。”

看着一众弟子关切的眼神,甄行笑着示意他们无须担心。

束夏烟和束夏彤姐妹两,是最先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的。

因为她们知道甄行的秘密。

‘甄大哥,可是那个一剑斩化神、妖国战百阶的甄行啊!区区异兽,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甄大哥的脸一定没有问题,而且,带着面具的他,看起来还更加神秘更加帅气了呢!’

……

“师叔……”

姐妹两里,姐姐比较守矩,当着其他同门的面时,她更愿意喊甄行师叔。

不想叫师兄师姐觉得她搞特殊,觉得她是在炫耀和甄大哥的关系。

至于私下里,她则是“甄大哥”与“师叔”都会叫,前者显得亲近,后者显得刺激。

妹妹束夏彤就性子更直些也更随性些,有外人在时韩大哥,没外人了就甄大哥,换个姓的区别。

“师叔,你昏迷了一天,一定饿坏了吧?我在楼下备了饭菜,你去吃点吧。”

束夏烟刚迈入修行不久,还未辟谷,因而观念一下子没能转换过来,仍停留在凡俗的常理中。

“饭菜?!”

甄行还没来得及回话,地上睡得正香的楚宁,听到这却是一下子蹦跶了起来,奇迹般的醒了,

“饭菜?哪呢哪呢哪呢?饿死我了!”

辟谷后,修士口中的“饿死”,可以近似的理解为“馋死”。

“咳咳!”

师姐茹真轻咳两声,以作提醒。

师妹这睡地上叫不醒就已经够丢人了,怎么听到有吃的,还好似馋虫修成了人形……

师妹啊,莫要败坏我们剑仙宫名声!

……

甄行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下楼干饭。

结果客栈掌柜瞧见甄行,赶忙上来制止他拿筷子,说不知道后厨备这些是给甄行吃的,连连声称这些粗茶淡饭配不上拯救了全镇的救世主、大英雄。

请他移步去青萍酒楼,全镇之人早就筹备要设宴感谢他。

甄行盛情难却,只好应下。

没想到就是走在路上的工夫,听闻消息的一众获救百姓,争先恐后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长街,彩旗飘摇、鲜花掷洒,为甄行、为慈念剑门、为剑仙宫,夹道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