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极为落魄的地方,墙壁斑驳,朱红褪色,甚至牌匾都没有。现在唯一有的便是一层又一层紧闭的包围,飞鸟难入。
宗政方到门口,樊城便上前拦住,“皇上跟在臣身后便好。”说着,扬手示意随行的侍卫在前领路。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行人迤逦而入。
“我们也进去吧。”孟其姝见状一把拉住身旁的人便跟上去。
无意识的动作却将凤漠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便笑了。
越握越紧,孟其姝终于忍不住转头,“你怎么什么便宜都占啊?什么时候拉了我的手我居然不知道。”
凤漠一脸复杂,“我还以为……阿姝你怎么可以这样。”
“啊?你在说什么。”孟其姝拧眉,烦躁的反握那只手跨进了大门,“再做小动作就别碰我了。”
凤漠又笑了。
院内与外面看起来并无二致,一样的荒凉,还在干净,破败的东西也整理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几件粗布衣衫晾在绳子上飘飘荡荡,半开的房门吱吱呀呀的响,青天白日竟有些森然。
随行侍卫面无表情的占领了门口的位置,另外两人走进去同时高呼皇上驾到。
半晌没有反应,甚至连接应的人也不曾出现。
樊城见状轻蔑的冷哼一声,高喝道,“我知道二皇子听见了,如今皇上念及旧情前来探视,还请二皇子出来相见。我们已坐到礼让三分,若是二皇子再不识抬举休怪……”
“舅舅。”宗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皇上?”樊城一怔,立即恢复恭敬,“虽然皇上与二皇子是兄弟,但自小不曾相见不了解二皇子的脾气,他……”
“舅舅不必说了,朕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在外面等着。”吩咐一声,宗政便朝屋内走去。
樊城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人拦住,“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呀!您就这样去见他实在是太危险了,请允许臣……”
看着拦在身前的人,一抹厌恶从眸中掠过,宗政勾唇似笑非笑的开口,“从小到大已经这么多年了,舅舅以后是不是也想一直管着朕?似乎不是朕说的话你们都可以视作无物?”
樊城一惊,蓦地低下头去,“臣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让开?”
深吸一口气,樊城咬牙挪开了步伐,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走了进去。
在一旁看戏的孟其姝见状若有所思的道,“看来这两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谐啊,而且……”
凤漠挑眉,“而且什么?”
“……嗯。”孟其姝蹙眉,“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敌意,亦或者说……厌烦?”
“是么?”凤漠闻言眸色一暗,不着痕迹的问,“那阿姝是怎么知道的呢?”
“感觉。”
“不许对他有感觉。”
孟其姝愕然,一副见鬼的表情,“我拜托您啊狼王殿下,您的思想能别那么狭隘么?除了男女私情,你那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啊,真不敢相信狼族有你这么一位王。”
“本王的能力与魅力你哪儿知道,慢慢发掘吧。”凤漠摇头叹息,伸手揉了揉孟其姝的脑袋昂首阔步的走了。
孟其姝满头黑线,风中凌乱。
能力与魅力?
他真的有那种东西?
樊城一脸阴沉的沉默半晌,举步走到门口最近的位置停下来守在了那里。
且说另一边,宗政无比自然的侵入了别人的领地,虽是白天屋内却出乎意外的昏暗,破烂的幕帘与轻纱飞飞扬扬更加遮挡视线,一眼望去竟是半个人影也没瞧见。
从一进这里便感觉怪异,到此更甚,宗政没有停下脚步朝里间走去,“二皇弟,是我。”
“皇上真是好胆量竟然一个人进来了。”房内突然响起一道男声,低沉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听的人毛骨悚然。
孟其姝就跟在宗政身后三丈之外的地方自然也听到了,一瞬间便转身向身旁的人人取证,“凤漠,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二皇子?”
“嗯。”借着机会,凤漠伸手揽住了孟其姝的肩,“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孟其姝连忙反手拖住凤漠的手臂,“不用了,在这儿看就行,我们还是跟着宗政吧。”
在惊讶之前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好,虽说这里是人住的地方可偏偏给人一种鬼的感觉。
凤漠轻笑,“阿姝是在怕么?”
“才没有。”孟其姝不屑的哼了一声。
听到回应,宗政似乎舒了口气径直朝声源走过去,“来见自家兄弟用不着胆量,虽然这么多年不曾见过二皇弟,但血缘是不可取代的存在。”
里面的人低低的笑出声来,满含讽刺,“兄弟?到了这种时候还说什么兄弟,这么多年我独居于此,你是不是都不知道宗湛这个名字?”
“哦?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已经知道了么。”拨开一道道幕帘却始终不见人影,宗政蓦地停住了脚步,“其实我今日来是想与谈一桩交易。”
“我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皇上与我谈什么交易。”
“别这么急着否定我,至少听我说完在下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