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话虽说如此,但你们未经我的允许就……”
“朱之山,你若不心虚,为何要以我大姐生病暴毙的名义下葬?”潘小莲见朱之山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得怒道,“若你不是这么欲盖弥彰,我们也不会从你家里将大姐带到这里!”
朱之山哑然,论口舌他从来不是潘小莲的对手!
沐氏在一旁拉着朱之山的衣袖,小声地劝他不要再争辩。
潘小莲捏着潘小玉的遗书走到朱之山和沐氏面前,西门敬亦跟在她的身后。
看到这对夫妻同样阴沉的模样,朱之山和沐氏后退了两步。
瞥了一眼沐氏,潘小莲冷冷地笑道:“你很聪明,知道将大姐的遗书保留着,也知道将它拿给我看。今天,救了你们的不是所谓的事实,而是大姐这封遗书!”
将潘小玉的遗书甩到朱之山的脸上,潘小莲鄙视地看着妾大灭妻的朱之山与沐氏!
朱之山忙乱的把遗书从脸上扒下去,仿佛烫手似的扔到地上,跳开老远!
潘小莲转过身看着西门敬,尖声地道:“官人,你是皇上钦封的孝廉,像这样忘恩负义、欲扶正妾室逼死妻子的男人怎么配当百姓的父母官呢?不如抽个时间上书给皇上,看皇上怎么定夺!”
朱之山听得心惊肉跳,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西门敬是“孝廉”!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轻蔑地扫过朱之山和沐氏,潘小莲昂首出了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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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潘小莲窝在西门敬的怀里低声哭泣。
上了马车之后,她就装不出高傲又冰冷的样子了!潘小玉虽与她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却是真心对她这个“妹妹”好!
西门敬笨拙的拍抚着潘小莲的肩膀,抿紧薄唇不知说什么安慰妻子。
他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过去遇到的那些女人或是妾室们哀怨哭泣,他都是回以冷淡地态度,或是干脆转身就走!可现在怀里哭着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更是哭得让他心乱如麻、有着几分心疼!d2cM。
“是我不好。”末了,西门敬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道歉的话。
正哭得难过的潘小莲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懊恼之色的西门敬,他为什么道歉。
被那双水汪汪的泪眼看得心头烦乱,西门敬一把将潘小莲的头按到脸前。
“对不起,如果前几ri你回泸林城时,我不因为生气而把你带回去,也许……”这个想法不只一次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令他真正的自责不已!
潘小莲瘪瘪嘴,西门敬的道歉让她很惊讶,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西门大官人也会说“对不起”!
“不怪你。”潘小莲吸吸鼻子,小手紧紧抓着西门敬的衣襟小声地道,“就算我们把大姐带出朱家一次、两次,甚至十次、二十次,可她的心、她的魂都在朱之山身上。也许大姐这一死是真的解脱了,起码朱家要以正室名份厚葬她,无论继室是谁,大姐都是朱之山的第一任妻子。”
“……”西门敬默然,对女人这种执着,他不懂。
两个人在马车里相拥而坐,潘小莲的耳中响着西门敬有力的心跳,莫名的心安了不少,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西门敬,我知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很在乎女人的想法,甚至也不屑去了解和明白女人的想法。”潘小莲在西门敬胸前蹭了蹭脸,声音沙哑地道,“但作为夫妻相处之道,其实我们应该是互相了解、互相坦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