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晟原本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妥当,正准备去碧霄宫陪沈蔚然一起用晚膳,这个时候却有军中的消息传来。暗中让人将消息传回宫里的人正是宋灏泽,消息紧要耽误不得,便只好先处理这边的事情再说。

西征出行的时间已经定下来在元宵节的后一天,现在离年节不过七、八天的时间,可以说,现在已经到了十分紧迫的时候了,容不得突然出现半分的差错。

之前太后去查过宋灏泽在军中的情况,查来查去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便自然只能这么作罢,可保不准太后会交待国舅让人提防着宋灏泽一点。好在宋灏泽过去还是宋护卫身份的时候,明面上他并不曾参与、哪怕只是了解过半分和朝堂有关的事情,这些多少可以让他少了几分安j□j去军中做奸细的嫌疑。

其实无论是对于他,还是贤亲王,还是国舅来说,如今都是缺少贤才、将才的时候,如果恰巧发现了这样的贤才或将才,只要对方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便难免想要笼络过来为自己所用。这也是宋灏泽可能在军中混起来,甚至达到获知消息的很重要的前提。

宋灏泽在传来的消息里面说军中暂时没有什么异样,顺便将一些已经确定,不可能为他所用的人的名单给列举了出来。那一串长长的名单让箫晟看得直皱眉,无论是否已有所猜想,看到这样四分五裂的情况,都绝对不会是他乐意的。

看完消息之后便让高福全誊写一遍,再吩咐人送出宫去给沈瑜,箫晟这才去往碧霄宫。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没有一个是好过的,每一天沈瑜下朝在回丞相府的路途中,刺杀的事情时常会发生,只是一直都没有成功才渐渐的消停,那些人却定然是打上了其他的主意。

太后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先前她见了几位高位的妃嫔,以为能够制造点儿迷雾,让人摸不清她到底身体好还是不好,可是她又哪里知道一直在她身边服侍的人才是最有问题的人物?她想要撑着看施家怎么样好好的保住荣华富贵,那么他也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撑住,这样她才能够好好的看着施家怎么倒下去,再顺便看看自己往后得一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想要做的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箫晟到了碧霄宫,和往常一样先去偏殿梳洗,换下带着一身寒气的衣裳才去见沈蔚然。已经彻底确定下来沈蔚然是有了身孕,那便该更加仔细着她的身子。

他曾听御医说许多女子都孕期反应厉害,可他看沈蔚然却一点都没有,不过是变得更加懒了。眼见着她这么会的功夫就已经圆润了一圈,到底还是觉得也挺不错的,没有必要非要折腾才行。不过她先前实在是太过瘦了,现在就算胖起来一点也没有觉得如何,反而是觉得更加好看。他还注意到,原本皮肤就很好的她,现在更是水润得和最为诱人蜜桃一样。

踏入房间内就看到沈蔚然巧笑嫣然朝他走了过来,箫晟恶狠狠的压下心里的那股子幽怨,默默的在心里算了算还得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可以碰她。一个月的时间,熬一熬还是能够过去的,只是,等到了一个多月之后,他的处境会越来越微妙,到那个时候能够每天见到她,怕都能够算是他的幸运了。

神雕之大元国师

看不得沈蔚然每次见到他就要行礼,没有外人在的时候,箫晟从来都不允许她和自己行礼。因而此时沈蔚然走到箫晟的面前,开口不过是和箫晟说,“皇上今日来得晚了点儿,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现在便传膳?”

箫晟听沈蔚然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了一句,“你用膳了么?”在很早之前,他便已经和沈蔚然说过,不管他来得早还是晚,只要她饿了便可以自己先用膳,不需要等着他一起,虽然这一条往日并没有用上过。

“臣妾没有觉得饿,所以便等皇上一道儿用膳。如果臣妾真的觉得饿了,一定会依着皇上的话,自己先用膳的。”沈蔚然摇头和箫晟说道,微抿了唇角,再毫不客气的说上一句,“如果皇上没有相信臣妾,不觉得臣妾是个有分寸的人,此刻便会想,臣妾是故意等皇上才没有用膳的。之前那一次,皇上就没有信臣妾。”

沈蔚然口中说的“之前的那一次”,指的是箫晟说她是不是自己去了玩雪的那次,然而箫晟不只是想起了这件事情,还想起了更久远一些的事情,立刻就被击败了。沈蔚然的话音落下后,他已经脱口而出一句:“朕自然是信你的。”沈蔚然随即莞尔一笑,没有说什么,只吩咐了宫人传膳。箫晟却没有错过她眼里瞬间便而过的狡黠,这样灵动的神情在她的脸上出现,总能撩拨到他。

两个人互相“帮助”着用好了晚膳后便很快洗漱梳洗,一起躺到了床榻上去。知道沈蔚然总闷在碧霄宫,也知道她都在做些什么,总归还是觉得这么闷着不好,箫晟将沈蔚然搂在怀中,碰了碰她的嘴唇,说,“等再过几天朕不用上朝了,挑个天气很好的时候,陪你出去转转。”

“好啊。”沈蔚然靠在箫晟胸前,没有犹豫的说道。箫晟的身体总是热乎乎的,沈蔚然觉得自己晚上等于是抱着个暖炉子,不过这个暖炉子贴心又有爱,好得不得了,求也求不来。

箫晟抚着沈蔚然的一头青丝,因她分外爽朗的回答而弯了嘴角,又忍不住凑上去碰了碰她的嘴唇。这一次,他却是严肃了语气,说,“等到年节之后,朕会公布出来已经将母后寻回的事情。”

“皇上已经决定了么?母后……也已经同意了么?”沈蔚然抬了眼看着箫晟,问他,两个人的嘴巴还是贴在一处。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气息,扫在两个人的脸上。

箫晟看着她,可没有说话,沈蔚然便知道这只是他自己的意思罢了。也许,其实还没有下最后的定论,而现在这便是在询问她的看法。被人同样信赖着的感觉,果真是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