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抬手抚上了发髻上那祖母绿发簪,那微眯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寒光。“你可知道——满朝的文武百官居然有一半以上一连五日罢朝,而他们所呈递的奏折里仅仅写着一句说话,‘要清君侧,必须除妖孽!’”
一股寒彻心扉的冷气从夏娉婷的心里缓缓地涌上来,转眼间便使她全身冰冷。她不由得直起身子,本能地把背脊挺得直直的。“妖孽?”她微微轻笑一声,那闪烁的眸光里隐虑含着几分倔强,“所谓的清君侧中的妖孽指的是婷儿吗?婷儿到底做了什么祸国殃民的大事,让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如斯劳师动众、大费周章呢?”
太后不由得轻哼一声,用手紧紧地抓住凤椅上的鎏金把手,“有道是众怒难犯众口烁金,三人成虎。更甚的是,现今那邀月宫里的夭桃已经开至宫外各处,以致民间四处瘟疫蔓延,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沸沸扬扬。”
夏娉婷捏紧了手里的拳头,手指上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带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纵然如此,身上那阵阵袭来的颤抖却宛如那涨满的潮汐般,难以抑制。眼眶突然感觉到湿辣辣的,有温热滚烫的液体马上要喷涌而出了。她紧紧地咬住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自古以来,凡是国家大难当前,根源往往就会归结于弱女子的身上。婷儿何其有幸,得以妖孽之名长留史册呢?可是这个虚名恐怕担得虚妄,婷儿也不明白,这瘟疫以及这桃花又与我有何相干呢?”
一抹怒色渐渐升腾在何太后的脸上,“哼哼,确实好口才,真是伶牙俐齿,真是想不到婷丫头如此伶俐尖锐,看来是哀家低估了你的本事了……”她说着抬起眼来,紧紧地盯着夏娉婷,话里的清冷如同窗外那寒风呼啸而过,“好吧!就算这些事与你无关,拿哀家来问你一句,那储秀宫惠美人以及她腹中的龙裔可与你有关了?那母子二人一尸两命,皆是丧于你的一日绝之下,对这件事你又有何解释呢?”
夏娉婷低垂眼帘,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太后娘娘,婷儿有话要说。”
“有何说话?”夏娉婷抬起眼道:“婷儿是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