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我疯了！哈哈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竟然还会杀人，我竟然敢杀人！？哈哈哈哈。”孙岩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只顾不停的踢着于尚，脸上一片狰狞之色。

看于尚渐渐没了叫喊的力气，沈千莫还是一脸淡漠的在旁边的看着。而沈千莫放在身后的手却紧紧的捏着，好几次他都想去把孙岩拉开，可最终他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和所有人都一样，他为人孤僻但不是冷血，杀人，不到万不得已，他的确下不去手。这群从试炼场景闯过来的人，表面上看没什么事情，可是他们内心却压抑了不知道多少的恐惧。

二十几分钟后，孙岩终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此刻于尚已经不会动弹了。于尚的身上都是血，顺着雪白的地上缓缓的流淌出来。

孙岩像是崩溃一般跪在于尚的脚边，任由于尚的血液浸湿他的裤子。孙岩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沈千莫知道他是在哭。

好久，孙岩才嘶哑着喉咙问道：“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沈千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让自己崩溃，他不愿死在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空间里。他要活着，活着离开这里！

慢慢的，沈千莫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地上的于尚沈千莫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平静的说道：“为什么要拦，要是第四层的空间只能容纳一个人呢，少一个人对我和你都是有好处的，我为什么要拦。”

孙岩抬头，神色间全是疲惫，“你知道吗沈千莫，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们五个人里，你真的是最适合活下来的那一个人。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吗？”

“你问。”

“你杀过人吗？为什么？”

“...杀过，为了...活下去。”

孙岩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杀过，可是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我整个人害怕的都在抖。后来我回到现实世界以后，我多么希望我在试炼场景里的那段日子是一个噩梦，可惜它不是。

我和我老婆离婚了，从试炼场景里出来后离的。那几天我天天做噩梦，我甚至有一天晚上因为害怕，差点掐死我的老婆！你知道那种恐惧吗？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人还是要活下的，我们这么做并不是我们的过错。”沈千莫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孙岩，如是劝解道。

“哈，你说的对。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可以活着离开这个见鬼的空间，我想我一定会去和我老婆复婚。”

孙岩发泄了一通，人虽然还是很疲惫，但是精神却又回来了，休息了一会儿，孙岩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我把于尚扔到外面去吧。”

沈千莫意外的看了孙岩一眼，他知道孙岩经过刚才的事，他的心智已经蜕变了一回，要是这次孙岩能活下去，沈千莫觉得这个人以后就不会死的那么早了。

“恩。”沈千莫轻微了点了下头。

得到沈千莫的允许，孙岩才抬起于尚的脚往外面走去。抬到楼梯口，孙岩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但随即又被一抹坚定取代。

沈千莫在里面靠在墙上，不久就听到了重物滚下楼梯的砰砰声音。很快，孙岩就折身走了回来，空间里变成了两个人，此刻到是变的有些宽敞了。

孙岩的脚踩在血泊上，看着如今还是在闭目养神的沈千莫，孙岩神色有些莫名。终于孙岩开口道：“我想我们应该合作，你觉得呢？”

沈千莫睁开眼，直盯着孙岩的眼睛，平静的问道：“怎么合作。”

“我希望我们可以结为同盟，不仅是这次任务。”

“同盟？好，不过我有条件。”沈千莫开口道。

“你说。”孙岩此时反倒松了一口气，只要沈千莫同意就好，他还真的怕沈千莫赶尽杀绝。

“我们两个人一起做任务，如果碰到会损害对方利益的任务我们必须都放弃，做任务得到的奖励分配则根据谁出力的多少来分。还有，我有先做决定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