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荣道“他在账房内做甚?”
钱小九摇头道“小的不知,此等事情小的不敢多问,自去扫地卸板。不久,掌柜出来,小的见他身着衣袄,头戴皮帽。掌柜见着小的,说道‘小九,我出去一时,你且好生照看店铺。’小的应声,掌柜便去了。”
赵荣又问道“你可知掌柜去甚地方?”
钱小九摇头道“小的不知,掌柜也不曾言过。”
赵荣点点头,拈着胡须,问道“你可曾察看过掌柜房间有何异常?是否少了甚么物什?”
钱小九皱眉思索,道“似乎不曾少了甚么。”
吴有才兄长忽插言道“大人,小人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赵荣道“何事?”
吴有才兄长道“我兄弟二人清点家弟财物,发现其钱箱中并无甚么。家弟经营多年,且生意兴隆,箱中绝无无钱之理。其中颇为可疑。”
钱小九惊道“怎的无钱?掌柜每日清点账目,赢利必存入箱中。”
赵荣道“你怎的知晓?可曾亲眼见过?”
钱小九道“小的见过,每逢领取月钱,掌柜都是从箱中取出。前日回家之际,小的还见到掌柜将钱存入箱中。”
赵荣道“那箱甚么形状?且引本官去看。”
吴有才兄长忙引赵荣入得店中,来到后院卧室。但见室内靠墙竖有一个大木柜,开启木柜,下层有一箱,高约一尺,长短一尺半。
吴有才兄长用一铜匙,开启了箱子,甚为沉重。原来竟是铁箱。箱中除了几本账册,别无他物。
吴有才兄长道“钥匙乃从家弟尸首中得来,我与三弟,以及族中几位老者,一同开启此箱,只此几本账册。”
赵荣拿过其中一本,随手翻阅,果是一些出进账目。而后又看一本,亦是一些借贷账目。吴有才兄长叹道“皆是些账目。”
赵荣道“是否另有存藏之处?”
吴有才兄长、钱小九皆摇头道“不曾有的。”
赵荣沉思不语,眼盯着那钱箱。箱中无钱,这钱必是另存一处无疑,此处必是他人不知晓之处。
或是这钱已被他人取走?
那夜,柳氏来此,莫非不是苟合,而是为了钱财?
故而引发争吵。吴有才死因亦与此有关。莫非此便是凶案缘由?那最后得利者究竟何人?
此人必是真凶!
前者推断真凶为王员外,似难以成立。一个小小五味店铺,能有几多钱财?王员外乃是大户,家中自不缺少区区银两,况且王员外为人慷慨,四方施舍,怎会贪图如此小利?如此言来这王员外不是真凶,真凶另有其人?
吴有才兄长见赵荣久久不语,道“大人,何以对家弟情形如此?”
赵荣低声道“其实令弟并非意外溺水身亡。”
吴有才兄长惊道“非意外溺水身亡?”
赵荣道“他乃被人谋害。”
吴有才兄长、钱小九听完大惊失色。
吴有才兄长悲道“真凶何人?”
赵荣道“府衙公差正在侦缉查寻。”
吴有才兄长道“真凶为何谋害家弟?莫非为了家弟钱财?”
赵荣摇头道“其中缘由尚不清楚。”吴有才兄长恨得咬牙切齿、顿足捶胸。
赵荣眼前忽然一亮,探身望去。吴有才兄长、钱小九惊讶不已,见赵荣脸色怪异看着那钱箱,茫然不解。只见赵荣伸手进去,抚摩铁箱。又收手回来,摸着外表。吴有才兄长醒悟,原来赵荣在丈量箱子尺寸。
赵荣收手道“这箱子颇为蹊跷,其中必有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