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地窖没有进水,他们修建的时候对于防水一事十分注意,因此地窖可以称得上是叶瑜设计得最用心的一个建筑。

“宝哥儿。”叶母回来时看他满身狼狈,连忙说:“我给你烧水,赶紧去洗洗。”

叶瑜苦笑道:“我刚换的干衣裳。”

“没事,再换一件,你洗完澡我给你做面片汤吃,咱们正好吃午饭。”叶母说完就忙碌了起来。

叶瑜提着筐进屋泡澡的时候浴桶里已经装了半桶的热水,只需要他再兑上凉水搅一搅温度就正好了。

他把全身都浸泡在热水里,热气腾腾的水淹没锁骨,顿时舒服得叶瑜靠在桶壁上。

泡到最后叶瑜头都有些晕了,他老老实实起身,把浴桶底下的栓子□□,洗澡水就从他们特意留出的管道流到外边去了。

叶母见他抱着脏衣裳出来,便招招手说:“衣裳先放盆里,快过来吃饭,这两天你都没吃好,得好好补一下。”

桌子上放了一盆面片汤,等叶瑜坐下来之后,叶母就给他盛了一碗,“里面放了油滋啦和牛肉丸,还有切成丝的白菜,你多喝两碗。”

这两天吃的都是干的,因此喝到面片汤的时候叶瑜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汤汁异常鲜美,油滋啦原本有些油,但在如今肚子里缺油水的情况下,这点油却刚刚好,再加上冻好的牛肉丸和爽滑劲道的面片,这顿饭吃得实在是一场享受。

“还有鸡蛋饼没出锅,你先留点肚子。”叶母乐道。

她今天做的鸡蛋饼跟之前的还不太一样,非常厚实的卷成一个卷,上面只洒着葱花,背面有些焦黑,但闻着很香,吃起来的味道也不遑多让,叶瑜觉得有点像是葱油饼。

一直到他俩吃完饭叶父都没回来,叶母索性不等他了,把剩下的饭盖好,就催促叶瑜回屋睡觉。

屋子里这时候其实已经烧得暖暖的了,叶瑜脚底踩的地板砖也传来淡淡的温度。

叶瑜洗漱完回屋后躺到床上,捂嘴打个哈欠,他在脑子里想着杂七杂八的事,希望这场雨能下得久一点,因为酸雨会导致土地里的酸度超标,影响到未来农作物的生长,为此需要大量的水灌溉洗酸,要是一场大雨冲刷而下,便可直接解决这个问题,不用他们太过费心。

想着想着,叶瑜就闭上了眼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屋子里暗得一点都看不清,叶瑜直起身把油灯点起来,随着四周有了光亮他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就越发明显。

他走出去才发现他睡前许的愿望却是成真了,外边大雨如注,连成一片雨幕,疾雨落在砖瓦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爹还没回来吗?”堂屋里只有叶母一人。

“回来了,在屋里睡觉呢。”叶母正忙着缝制叶瑜说过的口罩,缝到一半她将其展开放到叶瑜眼前,问他道:“你说的口罩是这么做的吗?”

叶瑜接过来看一眼,他娘做的这个其实已经有了口罩的雏形,只是少了过滤层,他想了想说:“咱们家好像还有竹炭,可以碾碎后包在两块布里,再将其缝制到口罩上。”

竹炭是由三年生以上的高山竹经高温烧出来的,可以有效过滤掉有害气体。

叶母点点头,“行。”

叶瑜从屋里翻出之前烧好的竹炭,碾成颗粒状装进由两块布缝制成的布包里,最后他还细心的将其擀平。

“行了,这就差不多了。”叶母先做好一个口罩,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陋,但想来效果还行。

正当叶瑜在欣赏他跟他娘一起制作的口罩时,只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叶父揉着脖子走出来。

“这一觉睡得真长。”叶父说。

“都一个半时辰了,能不长吗。”叶母瞥他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针线说:“行,既然你爷俩都醒了,那我就去热饭了。”

等叶母离开,叶瑜才问他爹道:“那几位受伤的人状况如何?”

叶父闻言把手放下来,情绪有些低沉地回答:“轻伤的都没事,重伤的有两个没救回来,一个是伤到内脏,咱们现有的药材都不管用,一个是撞到了头,郝大夫他们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