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叶瑜怕自己睡着睡着就忍不住开始挠痒,因此他裹上被子后就用麻绳把被子给捆住了,被捆住的叶瑜就好像是一个毛毛虫,在床上不停地扭来扭去。

叶母在屋里点燃一柱安神香,吹灭油灯后小声说:“做个好梦。”

叶瑜道完晚安便闭上眼睛,外界越黑,他身上的痒意就越明显,这时候他很庆幸自己的手脚被禁锢住了,无法去抓挠。

也因此他一夜都没睡安稳,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他能感觉到自己没睡着,但是眼睛却是闭着的。

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叶瑜整个人都显得没精神极了,他从被子里出来,捂着嘴打个哈欠,紧接着用盆里的温水擦拭一遍厚痂,再涂上一层药膏才算是好受不少。

洗漱完他终于清醒了几分,转头往窗户外一瞧,外边依旧是漫天飞雪,雪落了满地,人一旦踩上去,积雪都能没过小腿。

叶家早饭吃得也简单,只有鸡蛋和小米粥,但叶父和叶母吃得很香,只有叶瑜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吃得少。

刚撂下筷子,他们就听见外边有人敲门,叶父听到敲门声连忙跑出去开门,连蓑衣都忘了穿,幸亏还记得戴口罩。

这么早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村子里出事了,结果开了门才发现门外是叶老头和叶老太。

“爹娘你俩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事了吗?”叶父把门开了个缝焦急地问,不怪他谨慎,要知道他爹娘从没有出过花,他俩年纪都这么大了,万一被传染上,那可不好受。

而且陈大夫跟他说过,杏花也染上了天花,如今在湖边小屋里住着,正由出过花的叶大嫂照料。

老两口也戴着口罩,都是叶母亲自做的,叶老头声音嗡嗡地说:“你别操心,家里样样都好,我们只是担心宝哥儿,所以过来看看。”

“您放心,宝哥儿的状况还好,等再过几天厚痂落了就好了。”叶父松了口气说。

此时叶老太插话道:“等宝哥儿好了,你可千万记得带他过来吃饭。”

“好。”叶父应一声。

趁此时间,他又问了问老宅那边的情况。

叶老头答道:“老大老二他们都好,杏花虽出了花,但已经快好了,想来明天就能回家,倒是如姐儿因为年纪小,折腾了这么多天有些着凉,一直在流鼻涕,偏生因为年岁小,还不好喝药,因此明明是小病却到现在都没好。”

叶父皱了下眉,“小病不能拖,越拖越严重。”

“是啊。”叶老头也有些愁眉不展。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都安静了下来,最后还是叶老太开口道:“回去怎么都得让如姐儿好好喝药,不拘手段,只要病能好就行。”

聊完这事叶父便说:“天这么冷您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行。”老两口走之前还特地把背来的筐递给他,叶老太说:“宝哥儿最近不是得吃得清淡?正好家里还剩些胡萝卜和木耳,我就包了一笼包子,只放了一点盐,宝哥儿应该会喜欢。”

胡萝卜、木耳和鸡蛋一同剁碎,这样做出来的包子馅鲜美多汁,再加上皮薄暄软,家里小孩都爱吃。

“好。”叶父也没拒绝,很快就接过筐,都是一家人道谢那就是见外了。

感情是相互的,他们家做了好菜会给老两口送一些,相对应的老两口也会给他们送好吃的,尤其是叶瑜最喜欢吃他奶蒸的包子。

说来也奇怪,明明叶母做包子的手法是叶老太手把手教的,但是她俩做出来的包子味道还是有差别。

叶父心里想着事,等他目送着老两口相携离开,看不到他俩背影的时候才准备关门,结果门还没关上就又看见远处有个人冒着风雪走来,他定睛一瞧才发现是褚绪风。

“绪哥儿。”

褚绪风应道:“叶伯父。”

他把手里的篮子提起来,“火炕上种的黄瓜已经能吃了,我送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