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势必要折断她的清高傲骨,他有的是手段,以后少在他面前犯犟发拧,他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村姑?
黄珍珠注视着水泥地,犹豫时动了动唇:“……好,我求你。”
周明要让她长长记性,要她说清楚:“求什么?”
对啊,求什么?黄珍珠闻言怔愣,她明明什么没做啊,她做错什么了?她要求他什么?她没偷盗一分一毫为什么要求他?要向他低三下四地求饶?
黄珍珠抬眼望向周明,一串眼泪从凄哀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滑落,她边哭边笑,笑容有种断裂感:“你要我求你,我要求你什么?我也不知道。求你把我带出去,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求你撤销你的报案,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她越说越难过,情绪失控,眼泪就掉得越多,不停地摇着头,低声下气地求他:“我要求你的东西太多了,我向你道歉,一切事情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遇上你,不该怀孕……被开除了丢工作是我活该,收了戒指坐监也是我活该的,那我现在求求你,让我出去,都是我的错……”
周明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坐在地上的黄珍珠哭得泪眼朦胧,不停摇着头,他一颗心跟被揉碎了似的:“在胡说什么?别说了!”
明明起了性子磋磨她要她低头,但看见黄珍珠哭了却前所未有地心慌,这是她第一次不犯拧了,向他低头,可他发现这不是他想要的。
周明烦躁地骂了一声,脱下外套裹住黄珍珠,踹开了门,大步流星地走过逼仄的走廊,把她抱回车上。
车上司机专注开车,后座里,被他抱在怀里的黄珍珠依旧在哭,像被魇住了似的,哭得泪眼朦胧,双眼失去焦距,不断呓语着是我有今天是咎由自取,被人骂,被人划脊梁是我活该。
听得周明慌了神,如刀割的心疼细细密密,抽纸擦拭她涌出的眼泪,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珍珠,不是的,别说了,别说了。”
他早该知道她在村里做人最是战战兢兢,就怕旁人对她的非议:“绿棕榈的人是你的朋友吗?我跟她们解释,你没有偷东西,都是误会一场。”说完,他让司机掉头去绿棕榈旅馆。
黄珍珠这一天过得惊心动魄,站街边卖槟榔一整天又被带走审讯,之后被他那样,车上哭累了昏睡过去。
临近凌晨,夜班通常是黄珍珠或是老板娘看旅馆前台,今天黄昏她被警察带走,只好轮她来,愁眉不展地等着升太阳,让老詹去警局探听虚实。大堂的电视信号照旧时有时有,刚刚还坐马车上‘今天天气好晴朗’,下一秒几个格格就被针扎得嗷嗷叫唤。
老板娘挥着蒲扇赶蚊子的时候,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稳步走进大堂,她少见这么贵气温淡的英俊男人,正要说话,就见他怀里裹着西装外套昏睡过去的女人面孔十分熟悉:“珍珠?是珍珠吗?你是她的谁?”
“我是她……老公。”周明想说她男人的,可鬼使神差改了口,说是‘她老公’,他要来黄珍珠的房门钥匙,把她抱上楼。
老板娘不知道该惊叹珍珠这么快就被人‘捞’出来,还是她竟然有老公,她为他引路去黄珍珠的房间,不时睇他几眼,要说靓女就该配俊男,真是养眼又登对。
打开房间的照明,周明把黄珍珠放在床上,老板娘纵有满腹疑问也只好明日再问,下楼了。
……
黄珍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旅馆房间,如果不是身旁睡着的男人,她都要以为昨天不过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