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嬷嬷松了口气。
苏昭昭回头目送美人,片刻后,才一脚踩在了落地的牡丹花上,埋怨道:“哎,自家的男人怎么就没这样的情调呢!可惜!”
房嬷嬷,“……”
皇上是明君,又不是纨绔子弟!
同一时间,偏殿拐角处,一抹玄色龙袍露了出来,左忠上前道了一句,“皇上,可需将贵妃娘娘叫过来。”
司马慎炎眯了眯眼,看着苏昭昭在不远处继续摧花,他唇角一抽,“不必了。”
天色渐黑。
苏昭昭命人在御花园采光了牡丹花。
宫里的工匠无法,只能重新从暖房里又搬了一些出来。
大过年的,御花园总不能光秃秃的。
偌大的浴池内,铺了满满当当一层牡丹花花瓣,苏昭昭十分安静的靠在池壁,满眼的花痴。
房嬷嬷面无表情,对此情此景是历历在目,说来也怪,娘娘明明入宫之后腼腆了不少,可半年前落水被救上来后,又变成了闺中少女时候的样子。
这时,一抹玄色衣料没入眼底。
房嬷嬷一抬眼,司马慎炎一个眼神扫过来,房嬷嬷一怔,立刻会意,她低头躬身退了出去。
彻底离开浴殿之前,房嬷嬷往浴池里多望了一眼,只见苏昭昭还在犯花痴。
房嬷嬷,“……”
苏昭昭靠着池壁,在水里把玩着花瓣,盘在头,“爱妃是朕的女人,为大魏分忧解难是理所应当之事,话本……爱妃可以继续写,所有稿酬皆充国库。”
丢下一句,司马慎炎拂袖离开。
房嬷嬷恭敬相送,总觉得帝王跨步的动作,真是一天比一天古怪。
这时,内殿传来苏昭昭的一阵嗷嗷低叫,以及捶打床榻的声音。
“得苏氏女,得天下。”
傅常欢的手摩挲着的刚刚落笔的几个字,唇角溢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呵呵,有意思了。”
这时,一穿着深蓝色锦缎袍服的男子推门而入,他中等个头,中等相貌,看上去甚是普通,丢在人海完全识辨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细作。
傅明根本不曾见过此人。
西南真正派来的细作,都不曾与傅明有过任何交集。
见到傅常欢,男人甚是恭敬,“王爷,您交代小的所查的事,小的已经查清楚。”
“嗯,说。”傅常欢卷起刚刚写下的几个字,随手抛入火盆,直接烧了。
男子道:“京城中,现在至少有四股势力在密切关注苏贵妃,分别是北庆、玳瑁、相府,还有……南诏国,各方探子都在找一个“玉面狐狸”的人。”
男子这时看了一眼傅常欢,又继续说,“上回接近二公子的人,就是玉面狐狸。二公子一心以为,那人就是玳瑁国细作,但此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处可查。”
傅常欢忽的红唇一勾。
当然找不到,因为她在宫里。
傅常欢,“还有呢?”
男子如实答话,“眼下,北庆那边一心想要掳走苏贵妃,属下以为,北庆是想利用苏贵妃威胁苏家,以及皇上。而白丞相只怕是为了挑起大魏国内纷争,这才盯上了苏贵妃。至于玳瑁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据。倒是南诏国那边下令,要活捉了苏贵妃。”
言下之意,这苏贵妃是个十分关键人物。
天下九州都想要掳走她。
这种情况实在罕见。
也亏得苏贵妃在皇宫,不然定被多方势力抢夺了。
傅常欢淡淡应了一声,“把这条信息,给本王传出去,让京城人人皆知。”
傅常欢压低声音道了一句,男子闻言,立刻应下,“是!王爷!”
次日一早,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一条谣言:得苏氏女者,得天下。
一大清早,各大茶楼里就有闲人开始议论纷纷。
“苏家是百年将门世家,百战百胜,如今还掌大魏三十万兵马,那些苏家军只认苏家人,可不是说换主子就能换的!谁娶了苏氏女,可不就等于得了天下么!”
“苏贵妃当初降生之日,天降祥瑞,早就有高人指明是凤命,错不了的!”
“可是吗,苏家几代人里面就出了这么一个娇娇女儿,命当然金贵。”
“你们还记得么?当初皇上从北庆过来,苏贵妃入宫后,皇上的皇位就稳了。”
“……”
百姓们正传得神乎至极,突有几名官兵迈入茶楼,但也不言明做什么,只是在厅堂内站着。
顿时,所有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京城但凡人多的地方,都有官兵突然造访,也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守在那里。
才刚至晌午,就再难听到谣言的声音了。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百姓们脑子里已经记下了这一笔,“得苏氏女者得天下”这句话一时半会是没法彻底消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