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感受。

原来被人背叛、被人欺骗,被当做亲人信任的人亲手诛杀,是这个感受。

那个最怕疼、心肠软又不想死的傻子,连心脏被射碎了也不知道,茫然拖着躯壳捉迷藏,用白羽箭把自己钉在龙椅上。……

那个最怕疼、心肠软又不想死的傻子,连心脏被射碎了也不知道,茫然拖着躯壳捉迷藏,用白羽箭把自己钉在龙椅上。

他做了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

南流景闭紧双目,拼命驱散念头,可这种事就算神仙也做不到,那些画面还是闯进他脑中。

倒在地上,躺在血泊里,睁大眼睛,怔怔看着他的燕玉尘。

被洛泽像个器皿一样随意打量,拨着头颈查看的燕玉尘。

用白羽箭把自己钉在龙椅上的燕玉尘……仪容仪态,他亲手教了小皇帝千百遍,要坐得直行得正,生在人世间,该顶天立地。

这些话被他随口说出,并不挂心。偏偏燕玉尘全记住了,也全学会了,连死了也没忘。

死了也没忘,被新帝照料在宫中的残魂,还是很规矩、很行得正坐得直。

燕玉尘的魂魄只是认不出他。

燕玉尘的魂魄不稳定,反复碎裂,记得的事已经不多,即使有他暗中盗取洛泽的残魄,也依旧难以维系。

死去的小皇帝认不出他,不记得他是凶手。

认不出他,擦肩而过时也不会特意去看。少年青竹似的影子淡而温和,被六哥牵着,抬了头轻声说话,偶尔眼睛微弯。

燕玉尘的魂魄不认得他,不明白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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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homora浓云滚滚,压得天都低了数寸,仙人垂训,一国之君豢养鬼物,已然招致天罚。

没人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尤其一国之君。

除非新帝要为了一个早已死透的鬼魂,让这雨继续下下去,下到灾情难以承受,朝中也无人有余力驱云散雨、引水修渠。

这局面已眼看就快要到了。

等到下方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叛逆四起,新帝就是覆国的罪人。

燕玉尘已成了个烫手山芋,成了个祸害。

要皇位,还是要祸害?

稍微聪明些的人,面对这样的结果,都知道怎么选。

这人间王朝里,也并非人人都是傻子。

“他把燕玉尘交出来了?”

南流景盯着洛泽,嘶声问:“交给了你?你要怎么处置?!”

洛泽还没想好,只是把那具躯壳随手留在庙外,等夺净了南流景的仙力,再考虑是炼化还是制成仙傀。

如今这座庙,也已彻底消除了隐患,无论金身还是名字,都改回了洛泽的——这已完完全全是他的庙。

凡人挣扎的那些伎俩,实在可笑渺小到极点。

洛泽垂着视线,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他慢慢抬眼,看着南流景,正要缓声开口,神色却忽然一僵。

这样的僵滞极短暂,一晃就被仓促掩饰过去。

洛泽拔腿要往外走,脚步却像被什么定住,身形晃了晃,居然出现裂痕。

这裂痕由他头顶蔓延,劈开面颊,几块碎片掉落下来,又迅速被仙力修复弥补。

可即使弥补如初,在他的眼中,也依然落下难以抹消的恐惧——在坏他的泥塑,有人在砸他的金身。

五年前的那一遭仿佛又来了,可这次明明不会有天罚,天门将开,天道暂时被多变的运数遮掩,明明不该有——

洛泽停在门口,脸色变得错愕,错愕里渐渐透出强烈的恐惧。

正在砸他庙宇、毁他金身的……不是天道。

是人。

是卑微到不起眼的凡人。

没有仙力、不能腾云弄风的凡人,随手就可被上仙当做蝼蚁的凡人。

是拎着锄头,满身泥水的人。

“住手!”他厉声呵斥,“你等莫非不知道,这是我的庙?!”

为首的白发老石匠年事已高,身体却依然精壮,面色黧黑,穿着破旧的羊皮裤,手里拿着铁锤凿子。

这一锤一凿,曾刻过不知多少石板,镌过不知多少碑文,也曾一下一下,借着昏暗油灯,精心打磨一块石佩。

“不是你的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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