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易弦给何田看过那条黑龙的真容,还引诱她摸过之后,挂在棚板之间的布帘形同虚设。
这间狩猎小屋又没挂帘子,他还能不生事
何田嘛,最初是出于强烈的好奇,毕竟,虽然见过书上的解剖图,实物带来的冲击还是很大的,易弦又这么漂亮,他撒起娇来真的很难抵抗。
那天,他拉着她的手,笑眯眯问她,“你想不想摸摸龙眼睛和龙角啊”
想啊怎么不想她以为他是女孩子时都会时不时愣愣盯着他看,何况现在。
于是,何田就顺便也摸了摸龙眼睛和龙角下的胸肌。
易弦又说,“你知道龙吧这可和西方神话里长着蝙蝠翅膀大肚子的喷火龙不一样,龙是东亚神话里的动物,是九种动物合而为一的样子,你看,它有鹿角,还有狮鬃呢。”
于是,他又拉着何田的手,让她摸了摸龙的狮鬃。
龙的形象到底汇集了哪九种动物,何田也是不清楚的,于是又跟着易弦看了鹰爪。
接着还有虎掌,蜃腹,蛇身,鱼鳞还有那些水墨画一样的云纹和水纹。
至于龙尾在哪儿,看清了也摸清了。
实物带来的巨大冲击和震惊过后,何田就觉得新奇、好玩了,再加上易弦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软语哀求,一会儿又一副玉山倾倒态若不胜的样子这可和他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相差太大了,和他身上那条目露凶光黑龙也反差巨大,嗯就难免让她有点小得意和成就感。于是,她也就乐于满足他。
但要是易弦想要在她身上探索,她就往往恼羞成怒。他因为有了骗了她半年的前科,也加上害怕自己把持不住,也就不敢太过得寸进尺。
这时代可没货架上放着杜蕾斯的超市。
而在森林里,怀孕、生产、抚养幼儿,艰难程度远超过其他地方。
首先,你很难找到一个产婆。离这里最近的能找到产婆的地方,在河下游的小镇。
三三他们村子中有人生产,也要找那位产婆。
是的,产婆只有一位。
镇上和村里的人几乎都是她接生的。
至于妇科医生,在大城市里也许有。
除了生产,产褥期是产妇另一个鬼门关。感染,产程中出现的意外和后续并发症,全都威胁着女性的生命。
每次邪念横生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时候,易弦都非常向往大严寒之前的随处都能买到橡胶制品的生活。以至于,一次闲聊时,何田问他,“要是给你一样大严寒之前的东西,又可以像从前一样使用的,你会选什么”他脱口而出,“杜蕾斯”然后立刻挨了何田一巴掌。
“我还以为你会说智能手机呢”
“那你也要有网络,有ifi,有电才能用啊”
“都说了可以像以前一样使用了,那就是不用考虑这些了嘛哪怕你说飞机、电脑、照相机也好啊。”何田鄙视地瞥他眼,“你再说一个,这次要能体现大严寒之前人类文明的发达程度的。”
“好。”
易弦想了想,严肃地说,“我想要一间杜蕾斯工厂。”
“滚”何田笑骂,捏住他肋下一块肉掐了一下。
“哎哟”易弦捉住何田的手,一边拉着往龙肚子上放,一边一脸严肃狡辩,“工厂呀,有流水线的那种从原材料处理到生产到包装全都自动化的,要使用大量电力,还有几套不同用途的设备,这还不能体现人类文明的发达程度”……
“哎哟”易弦捉住何田的手,一边拉着往龙肚子上放,一边一脸严肃狡辩,“工厂呀,有流水线的那种从原材料处理到生产到包装全都自动化的,要使用大量电力,还有几套不同用途的设备,这还不能体现人类文明的发达程度”
何田给他逗笑了。
番茄和腌黄瓜罐头做好了,衣服鞋子也有了,何田数了数熏肉小屋里的鸡鸭鱼肉,取下几排架子,摘掉上面挂的肉,每样一些,分装在五个袋子里。这些,是她准备拿到五个狩猎小屋的。
趁着还没下雪,林中的路更好走,赶快把食物、干柴、御寒衣物还有些日常用具送到每个狩猎小屋,再检查检查春天时做的那些松木拱门陷阱,再看看屋子需不需要修补,为冬天的狩猎做好准备。
去年,她一直到深秋才能准备好了食物送去小屋,而且,也准备得不多。
这其实是很冒险的。如果狩猎时突然下了大暴雪,她有可能被困在小屋一周以上,保不准就冻死饿死在那儿了。
除了腌肉和罐头,何田还准备带些干面条,干菜和干果过去。这些“奢侈”的食物,去年在小屋狩猎的时候,只能一边吃腌萝卜干一边回忆想象,今年可以放心吃了。
家这侧的小屋还好,河对面的小屋还要再带些今年新做的陶杯陶碗。干草也要运过去一些。还要再送过去几条被子,把那里的被褥拿回来翻新。那边四间小屋,只有一间里有两套不错的被褥。去年何田和易弦在小屋间往返时还要背上被子,十分悲惨。
准备好了食物,带上新缝制好的被子,何田和易弦又带着大米小麦出门了。
他们先到家附近的小屋。
没下雪时,从家里走到这片林地,只要两个个小时不到。
因为离家最近,这个小屋经常维修。
远远看到小屋门窗都完好无损,门前的树上挂着的储物箱也没被小动物破坏的痕迹,何田先放下一半心。
等走近了,她就苦笑。
钉着储物箱的树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包裹着一层一米高的白桦树树皮,树皮上涂着油脂,这样,滑溜的树就让松鼠老鼠之类的动物没法爬上去,钻进储物箱里搞破坏。
可现在,树上包裹的白桦树皮上粘着一只松鼠,尸体已经干了,只剩下皮毛和骨骼,散发臭味。看起来死了至少两个月了。很可能就是在春天何田设下新陷阱之后,白桦树皮上涂的油被晒软了,它就爬来了。这一爬,就被沾着下不来了。
何田让易弦打开屋子门窗。先给小屋透透气,自己用铁铲把这只死相凄惨的松鼠处理掉。
移走了松鼠,易弦提着水桶去屋后的小溪打水,何田把木梯架在树边,取出木箱里的被褥,在两棵树之间栓上绳子,揭掉被套,把被子芯和鹿毛褥子挂上拍打晾晒。
这时是正中午,太阳正烈,被子很快就晒得蓬松,鹿毛褥子上的毛也晒得根根发亮。
何田先把带来的一袋干菜打开,抓出一些装进长方形的陶盒里,再把四卷宽面条也放在一个长陶盒里,两条腌鱼,两块腊肉,四个鸭腿分部放在两个四方形陶盒里。所有陶罐陶盒都先用绳子捆紧盖子,再整整齐齐摞好,取一根长绳子穿过储物箱上的洞孔,在摞好的陶盒上打个结,牢牢地和储物箱绑好。
她又从大米背来的篓子里取出一罐番茄酱和一罐腌黄瓜。这两个陶罐早就用干草编的绳子扎了个套子装着,还留有提绳,方便搬动。
何田把它们放进小屋地板中间的下陷式储物箱里。这个箱子就像一个天然冰箱。温度和地窖差不多。因为它们都含有大量水分,是不能放在室外的,怕冻上,也怕冻成冰后把罐子撑裂。……
何田把它们放进小屋地板中间的下陷式储物箱里。这个箱子就像一个天然冰箱。温度和地窖差不多。因为它们都含有大量水分,是不能放在室外的,怕冻上,也怕冻成冰后把罐子撑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