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鸭兔保暖,每天晚上,他们会在鸭兔笼子上再盖一层干草帘子。

竹筒烟囱上也用干草绳子缠了一层,希望这样可以减缓热量释放的速度,让室温恒定在一个不会太暖和可是也不至于让鸭兔们冻着的温度。

试验用的几块石砖也派上了用场,易弦把几块石砖垒在铁皮炉四周,木屋中的炉灶上也放上两块,晚上搬进来。石砖吸收的热量在夜间就会慢慢释放出来,给鸭鸭兔兔们增加一点宝贵的热度。

对于其他山民来说,冬季将尽春天未来的这段时间大概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时间,只需补好渔网,准备好弹药,再就是收拾好貂皮,等待春季集市开集了,如果不是易弦和何田制定好了夏季盖房子的大计划,他们也会很清闲,但有了这个大计划,这段时间就得善加利用。

火山灰水泥制作的混凝土石砖经过了低温和高温测试,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开裂、变形,证明这个制作石砖的配方是可行的,于是他们就在温室中慢慢制造石砖。

因为温室中场地有限,石砖凝固又需要至少十三个小时,所以一天只能制作四五块铺地的石砖。

他们改良了配方,使用的石子从家附近河滩上挖的混杂各种石头粒换成了在火山脚下精选的玄武岩颗粒,再用竹筛子过滤,选出大小均匀的,再做出的石砖密度更大,乌黑发亮。

第一次做出他想要的玄武岩石砖后,易弦摸着石砖表面,“唉,这要是能打磨光滑,用来做炉灶台面,或者水槽,浴缸多好啊。”

何田摸摸粗糙的石砖,“我觉得这种手感也挺好啊。”

他们家的水槽是用陶烧的一个方盆,不过三十厘米见方,窝棚里还有一个备用的圆陶盆。

易弦的野心挺大,不仅想做混凝土水槽,还想做混凝土水管。

从前何田也做过陶管来当水管,但是不是太长,又容易碎,于是还是换成了竹管。有了水管,加上控制水流的阀门,洗手洗菜全都能用不停流动的水,是很方便的。控制水流的简易阀门也很容易做,只需要在竹子水管上方锯出一个倒u型的槽,插入一块竹片或是铁片就行,还可以多插几片,以便控制水流的大小。但要做得精细些,那就费事得多了。

易弦和何田一商量,其实做混凝土水管也不难,只需要两根直径不同的竹子,较粗的那根内部打磨光滑,较细的那根外皮打磨光滑,细竹子放进粗竹子中,将混好的泥浆倒入细竹子的外径和粗竹子内径之间空隙,脱模之后,就是混凝土水管了。……

易弦和何田一商量,其实做混凝土水管也不难,只需要两根直径不同的竹子,较粗的那根内部打磨光滑,较细的那根外皮打磨光滑,细竹子放进粗竹子中,将混好的泥浆倒入细竹子的外径和粗竹子内径之间空隙,脱模之后,就是混凝土水管了。

但是,这么做出的水管会不会漏水里面有残水时,在冬季会不会冻裂那就需要试验了。

他们先做了几根试验,因为温室的高度有限,当然不能做得很长,最长那根不过六十厘米,为了试验是否透水,还做了底,做好之后,何田认为,不管水管能不能做成,至少这个混凝土花瓶看着挺不错的。

她有了想法,又用烧陶器的方法重新做模子,做成了有竹节的混凝土花瓶。

易弦一看,连连点头,摸摸何田后脑勺,“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何田挺得意,“我都想好了,等天气暖和了,我多做几个这样的花瓶,放在滚筒搅拌机里,加上水和小石子,让大米推着转几个小时,表面就能打磨得光滑了。那时候一定更漂亮。”

易弦若有所思,“能这么打磨石砖么”

“我们再想想办法。”

尚未打磨的混凝土花瓶是浅黑色,因为含有用玄武岩颗粒和细小的火山玻璃,粗糙的表面在灯光下反射出细小光点,古朴美丽。

何田在瓶中插了几支棉桃裂开的棉花,站远了看看。

等春天来了,在瓶子里插上一大束颜色缤纷的野花,或者,等莲藕种出来,插上几朵荷花,应该都不错啊。

她微笑着想。

94

第二天早上,何田很早就醒了,她转过头,看看易弦沉睡的脸,嘴角就不由自主一点点翘起来。

易弦的睫毛特别长,还翘,睡着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稚气了。

哎呀,我男人怎么这么可爱这么英俊呢

何田想着就咧开嘴笑了,然后凑过去,在易弦英挺的眉尾轻轻亲一下。

她这么一亲,易弦就醒了,他转过头,对着她无声地笑了一会儿,小声问,“你还疼么”

何田小声“嗯”一声,脸又开始发热了。

昨天之前,她和易弦就有过许多次很亲密的经历,尤其是之前两次来取火山灰后,灰头土脸的又出了好多汗,自然要泡温泉,那亲密的都没边了,可是每次即使意乱情迷,最后总是点到而止。

这次来时,两个人心里有了默契,何田还专门带了两瓶甜酒壮胆,酒一喝,胆子一大,就经不起易弦用美色撩拨了,主动扑上。

他们之前的这些经历都是非常愉快且迷人的,以至于何田有了种不实际的憧憬更亲密的行为应该更加愉快。但昨天,她其实是很受了点惊吓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害羞的同时还有稍微的不满,再看看易弦俊美的脸,就觉得,古人诚不欺我。这人真是不可貌相啊,易弦外表这么斯文俊秀的一个人,那里却长得如此凶残

昨天她正在心醉神迷的时候,突然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愉悦当然还是愉悦的,可是这股新奇的愉悦正在酝酿发酵呢,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充满暴力的联想本该运转如意的机器上,最关键的地方安装了两个尺寸不合适的齿轮

何田再低头看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吓到了。以前抓着龙尾巴在他的教唆下恣意把玩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昨天回到营地,吃点了当宵夜的粥,爬进帐篷,两人又亲昵一番。到了临睡时,何田以为这就睡觉了,易弦却还想再来一次,她羞答答地摇头,“我、我有点疼。”……

昨天回到营地,吃点了当宵夜的粥,爬进帐篷,两人又亲昵一番。到了临睡时,何田以为这就睡觉了,易弦却还想再来一次,她羞答答地摇头,“我、我有点疼。”

易弦拿了油灯,按着何田一看,也吓了一跳,“怎么肿起来了是我太用力了么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啊”刚一说完,他就看到何田皱着小鼻子,有点委屈地看着自己,再一回想,反手就打了自己一耳光,打得很用力,脸颊立即肿起来几条红印。

何田吓了一跳,又气又想笑,还很心疼,赶紧拿出她的万能药膏给易弦脸上薄薄敷了一层,她还害怕她男人这以后要是有心理阴影了,这可是关系到两人终身幸福的问题啊,一边给他揉揉脸,一边小声结结巴巴说,“我、我你那个其实还挺好的”

她偎蹭着他,低声咕哝了一会儿,易弦笑了,“哪有那样的事,你从前怎么不觉得呢”他说着抢了何田手里的药膏,挖了一块放在指间化开,轻轻给她涂上,一边涂,一边轻怜蜜爱,百忙之中没忘了抽出空小声向她保证,“我以后一定再温柔点儿。”

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易弦问了一句,听何田说还有点疼,立即打着给她涂药的旗号,殷勤小意地服侍一番。

等易弦细致周到地涂了半个小时的药之后,何田都没力气了。

她昏昏沉沉又睡了一会儿,才打起精神洗漱,易弦赶快又给她端一碗热好的红枣杂米粥。

何田小口小口吃着粥可怜巴巴跟他说,“咱们先休息两天吧。”说着脸又红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易弦脸也红了,总算是不好意思了,重重“嗯”一声。

按照原计划今天是要启程回家的,可现在易弦坚持让何田休息一天再出发。

何田嘀咕,“又不是来大姨妈了,这么隆重干什么”

易弦就傻笑。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很自律地没再纠缠着求欢,不过总是时不时傻笑着盯着何田看,看得她忍不住弹他脑门,“还说我呆头鹅呢。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