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上不同的锯盘,能锯树,能做木工,能打磨,能抛光”伙计表演用动力锯切割木板,两指厚、十厘米宽的木板,在动力锯发出的锃锃声中,锯末四散,几秒钟就锯断了,他再举起两截木板给大家看,“诸位,看这个切面,是不是很齐我可不是木匠,前两天才学会用这个锯子,就能锯成这样了”他接着把锯盘更换成一片砂轮,“咱们再看看打磨的效果啊。”

砂轮快速转动了几秒钟,伙计把两块木板放在一起对比,“大家看诸位可能都多多少少做过些木工活儿,粗木板要打磨成这个样子,需要多长时间”

展示完毕,伙计又换了一次砂轮,再做了抛光的展示。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要是自己做家具,用这锯子可方便了。”

“省劲又省时间啊”

“不知道能不能做精细活儿”

伙计听到了,立即又换上锯盘,“这位大兄弟问了,能不能做精细活儿,咱们来看看啊”他装好锯盘,又在锯盘之上安了一层铁壳,“这个精钢模板,能调节锯齿切割的深度,比如,您想切一个一厘米深的方口,要是平时,您肯定得用凿子,对吧有了咱们这个锯子,你就不用了”

他安好模板,给围观群众看,“可以调多种尺寸。”

模板上有一根铁条,紧贴在木板上,只有露出铁条的锯齿才能切割进木头,露出的越多,切割得越深。

伙计把刚才展示用的木板横放在车床上,用木工尺在木板边缘画了条线,“我就切一个一厘米深的方槽吧。”……

伙计把刚才展示用的木板横放在车床上,用木工尺在木板边缘画了条线,“我就切一个一厘米深的方槽吧。”

他拿着锯子,沿着线切割,再翻过木板,在木板侧面距离边缘一厘米的地方画了条线,再拿着锯子沿直线切过去,吹吹锯末,轻轻一掰,一个截面一厘米的方木条就从木板上掉下来。

伙计放下锯子,拿起木板和木条向大家展示,围观群众纷纷赞叹。

他又换了几次锯盘,除了圆锯片、砂轮、打磨片,动力锯还可以装上粗细不一的钻头,还有直接就能切出方槽、半圆槽和曲线的铳头。

除了圆锯,还有链锯。链锯的展示效果更惊人了,厚厚的树墩,只几分钟就给锯成一堆木头块。两个伙计还一起表演了怎么用链锯在树根部锯出一个楔形。

等围观群众们看得心里痒痒的,伙计们一说价钱,再算算锯子转动一个小时所需柴油的价钱,原本围了几圈的人群顿时散了,只剩下几个人。

易弦和何田商量了一下,两人又各自上手试用了一会儿,何田拍板“伙计,给我们一样来一个。哦,圆锯的锯盘什么的,多来一套不,多来两套吧,最常用的锯盘、钻针、打磨盘、砂轮再多拿几个”当然,还得买几桶柴油。

伙计一听,这两人是豪客啊,立刻殷勤带他们到商铺里挑选,又顺便大力推荐了一次金刚罩马达,“您二位都是识货的,这个马达可好了,拆卸方便,不用的时候拎回家,要用的时候往船尾上一卡就行了,装上它,船跑得可快了”

何田拍拍钱包,“我倒是想要,没钱啦”

伙计仍然不肯放弃多做一单生意,“那您买个叶轮悬臂,用动力锯的马达,虽然没有金刚罩马达好使,可是船也能跑得快。”

易弦比较感兴趣,伙计立刻拿来了所谓的“叶轮悬臂”,其实就是一个连在皮带轮上的叶轮。像更换锯盘一样把皮带轮安在动力锯的转头上,发动之后,转头高速旋转,皮带轮就带动叶轮,为船推助力。

易弦想到家中的金钟罩马达也需要一个能替换的叶轮,就又买了一个叶轮悬臂,和一条备用的叶轮和皮带。

何田拿出皮货商人的名片,店掌柜给打了八五折,又送了几个锯盘、抛光盘,五十升的柴油买五桶送一桶,此外还送了防尘面罩,软木做的降噪音耳塞,木工手套,护目镜等等零碎东西。不过,他们这护目镜,做得还不如何田做的精细呢。

买好之后,何田收好收据,把货暂且放在店里,继续去看其他货物。

两把动力锯一买,一半的收入就没了,接下来可得精打细算,别忘了,新房子盖好,还得有玻璃窗呢。

101

五月初,日照时间已经很长了,如果天气晴好,六点多时天就蒙蒙亮了,日光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五六点。

何田和易弦出发时,天空还是深蓝紫色,天边挂着几颗星子,河面上雾气袅袅,两岸的水草树木全是朦朦胧胧的黑影。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们的船桨击水的声音,还有水流流动,撞击在河岸和水中巨石的声音。

划了一个多小时,天光大亮,河面上的雾气却更重了。经过河心小洲时,能看到岸边水草茎叶上挂满亮晶晶的水珠,偶尔可以看到野鸭子和其他水禽在草丛中觅食的身影。

当雾气全部散去,易弦和何田也脱下了厚重的外套。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岸绿树翠草,活泼的鸟儿在林间飞翔鸣叫。

小麦看到一只站在枝头的松鸡,汪汪叫着跳进了水里,何田只好举槍把那只松鸡打下来,暂时停船,等着小麦叼回猎物,再游到船边。……

小麦看到一只站在枝头的松鸡,汪汪叫着跳进了水里,何田只好举槍把那只松鸡打下来,暂时停船,等着小麦叼回猎物,再游到船边。

“今天我们不是来打猎的啊,小麦”何田摸摸它的狗头,用一块布巾擦擦它的湿毛,小麦咧着狗嘴,看起来洋洋得意。

易弦就抓起布巾,折成三角形,绑在它脑袋上,“小麦,这头巾挺不错啊”

戴着花头巾的小麦扬起狗脸,“汪呜”丝毫不觉得主人是在戏弄它。

渐渐接近集市所在的河滩了,河面上的船也多了起来。

何田看看易弦,易弦摇头轻笑,“没关系。”

他并没拉起颈巾遮住脸。

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那几艘大商船了。和去年一样,几艘大船被十几艘快船拱卫着,在距离大船几米的水面上停驻着两艘小船,船上立着一根旗杆,挂着一面红色的旗子。旗子迎风招展,中心绣着藏蓝底的墨绿松针圆纹。所有大商船上都挂着同样的旗子。

这两艘小船之间,还有岸上两根长竹篙上,挂着串着小彩旗的绳子,把商船所在的水域围成一根四方形。

易弦远远望着那面旗子,神色淡然。

这时来的山民并不多,各种样子的小船陆陆续续地停靠在岸边,排成一队,像去年一样登记上岸。

不过,今年上岸的地点有两个,那两根挂旗子的长竹蒿下各有一个。

岸上,商人的大帐篷也像去年一样,是统一的红色,排成四方形,中间围着小商户的货摊,山民们自行交易的地方在这个四方形西北角外面。

一切井井有条,秩序看起来比去年还要好,尤其是气氛比去年轻松得多。何田他们一路划船过来,没看到几个巡逻的士兵。

到了排队上岸时,易弦还是忍无可忍地把颈巾拉起来了。

倒不是怕有人认出他,而是,气味实在不好。

排队上岸的小船像挤成一团的一群小蚂蚁,船舷碰着船舷,闹哄哄也臭烘烘的。一整个冬天没洗澡的山民多得是。相比之下,察普家的两兄弟竟然算是比较讲卫生的了

有几个老猎人还抽起了烟斗,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烟草,但那气味和体臭混合在一起,更是难闻。

何田早有准备,看到易弦极力想要不皱眉不露出嫌弃的样子,她从口袋里拿出两只口罩,递给他一个,“戴上这个吧”

易弦嗔怪,“不早拿出来”

去火山前,何田给大米小麦准备口罩时就想到了,顺手多做了两个。给易弦那个是做报童帽剩下的拼布做的,给自己的则是一块粉底白樱花的布头做的。

易弦发现口罩里还有个夹袋,里面放了一层薄薄的野菊花和鼠尾草干花,这下可以放心呼吸了。

今年负责登记的小官儿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他也戴着口罩

何田和易弦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笑意。

小官儿例行问了几个问题,是卖貂皮的么来了几个人几艘船

看见小麦,他又问一句,“狗多大了吃过驱虫药吗集市里的药店里有卖的。”

他还问了去年登记时没有的问题,你们打算买些什么东西去年想买却没买到的东西是什么想在交易市场停留几天还是当天赶回家要是停留的话住在哪里是到附近的镇上或是村子里投宿,还是在附近野营

问了几个问题后,小官儿看看他们,“你们识字么”

何田犹豫一下,小官儿递给她一张纸,“要是识字的话,出市场的时候把这个填了,能拿一份小礼物。”他停一停又说,“不识字的话也没关系,交问卷的地方有人帮你代填。也能拿礼物。”……

何田犹豫一下,小官儿递给她一张纸,“要是识字的话,出市场的时候把这个填了,能拿一份小礼物。”他停一停又说,“不识字的话也没关系,交问卷的地方有人帮你代填。也能拿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