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酒酽春浓(四)

看见宴云笺陡然一颤的瞳仁,姜眠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找补:“也……也还行吧,他也没干什么,那谁让他那么讨厌下毒使阴招,就把这锅甩给他。”

宴云笺垂首,苍白的唇微微发抖。

姜眠没注意,越说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以后跟樊鹰只会在战场上见了,没有坐下来对峙的机会,回家我们就跟大家说,我拿到两份解药,一份已经立刻给你吃了……嗯,你的眼睛不过是比高叔预计的提前些恢复,估计没人会多想的。这么一来,所有事都解释的通,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不行,阿眠,不行。”宴云笺喃喃摇头。……

“不行,阿眠,不行。”宴云笺喃喃摇头。

她为自己流了血,还要在父母兄长面前替他遮掩。

他不可能如此厚颜无耻。

听他仍然拒绝,姜眠又好气又无奈:“怎么还是不行?我的血可以帮你,早用晚用,迟早都是要用的,难道一定要等到回家再用?”

他乌净的暗金眼眸垂下来。

姜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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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风念“阿眠,你不知道,乌昭神明就悬在每一个乌昭和族人的头顶。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他们收进眼底。我不能答应你的提议,让你受伤流血解了我自己的困顿,又在对我恩重如山的恩人面前遮掩。我会成为阖族耻辱,乌昭神明会唾弃我的。”

姜眠静静望着他,心中久久不能平意。

她知道他有坚定的信仰,可从来没有想过,竟会到如此程度。

那钉在他身上几l千年,坠着无数人口诛笔伐名为“忘恩负义”的耻辱钉,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粉碎。

几l千年的时空光阴化烟散去,在历史的洪流中,她被推到他面前。

无关任务,无关恩义,哪怕只是为了他这颗赤诚清白的心。

她也愿意,为了他,用这双力量薄弱的手抵抗历史的车轮。

姜眠微微低下头,忍下忽然而起的那股哽咽之意,再抬头时,眉眼已然轻轻弯起。

拉过宴云笺的手让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他身边。

“哥哥,当然不是这样啊,你想的不对。”

早已将他视作亲兄长,姜眠心生怜惜,一时忘了男女大防,竟忍不住抬手抚了抚他脸颊。

宴云笺低垂的长睫微微颤动。

“你是乌昭和族人,有自己坚定的信仰,我尊重,也和你一样相信。”

姜眠握起宴云笺的手,他怔然要躲,她却不肯,两只手一起抱住他大掌:“正是因为乌昭神明在看着你,我才会来到你身边。”

如果说,她始终不明白为何偏偏是自己,为何就这样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溯洄到这一时的历史——但这一刻,她愿意相信,是宴云笺的乌昭神明真的存在,才将她带到他面前。

为这个纤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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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风念这一句。

高梓津也心疼:“怎么吃了这么多苦?高叔备好了药,待会儿让你娘给你检查一下,好好敷上药。”

姜眠都一一应下,看了一圈问:“娘亲还好吧?还有爹爹,他醒了吗?”

姜行峥和高梓津对视一眼。

气氛微妙,姜眠有所察觉:“出什么事了?”

这事儿还真不太好说,看高梓津抿唇,显然是不打算开口,姜行峥只好低声道:“父亲已经醒了,但是他们二人因为些事情……有些不愉快。母亲操劳了一天一夜没合眼,刚刚才被我劝去休息,这会儿刚睡下。父亲昨天收到你们平安的消息,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夜未睡就一直在这等你回来。但他毕竟受伤中毒,脸色愈发不好,方才我才劝动他进里面去等。”